第772章 那些空白的记忆里,到底藏着什么? (第1/2页)
“要是有媳妇,那可就有意思了。”
“有媳妇又咋样?”
胖妇人嗑着瓜子,一脸笃定。
“这深山老林的,外头人找进来都难。”
“等把人养好了,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回得去?”
“到时候啊,照样是秋玲的人。”
“咱们这寨子,哪有进来了还能走脱的道理?”
一群妇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眼里都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风吹过榕树叶,沙沙作响,不远处山腰上的吊脚楼静静立着,竹窗半掩。
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只有淡淡的草药味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江雾,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霍霆之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拽回意识的。
睁眼的刹那,眸底还凝着交火时未褪尽的凛烈杀气,指尖下意识往腰侧摸去。
空的,枪套不在,配枪也无踪。
他猛地绷紧脊背,这才看清周遭的环境。
这是一间全木搭建的阁楼,梁柱带着树木天然的纹理,墙面糊着暗黄的竹篾,窗棂支着,漏进细碎的日光,混着浓郁的草药味与淡淡的江水腥气。
身下是铺着粗布褥子的木板床,他身上换了一身藏蓝色对襟布衫,料子粗糙磨人,是边境山民的装束。
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稍一动就牵扯着太阳穴突突直跳,钝痛顺着神经往颅骨里钻。
这里是哪里?
他皱紧眉,试图回想前尘,可脑海里一片空白,像被滔天江水反复冲刷过的河滩,干净得什么都不剩。
越是用力去抓那些模糊的碎片,头就疼得越厉害,像有无数根细针齐齐扎进深处,扎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闷哼一声,抬手按住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你醒了?”
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道轻快的脚步声踩着木梯哒哒上来,女子清丽又带着点山野脆意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霍霆之猛地抬头,冷冽的目光直直扫过去。
站在床边的女子一身藏蓝色斜襟衣衫,腰间系着靛蓝布带,头上包着蓝白碎花头巾。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一张脸眉眼明艳,看人时带着点天然的勾人风情。
她本是噙着笑走近的,对上霍霆之那双寒星似的眼睛,还有他身上骤然散发出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沉威压,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就退开了两步,脸上刻意摆出来的柔媚瞬间收了个干净。
“你是谁?”
霍霆之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命令感。
“这是哪里?”
秋玲定了定神,暗自心惊。
她在这深山里活了二十多年,打野兽、驱流匪,什么阵仗没见过,竟被一个重伤初醒的人一眼看得后背发紧。
她清了清嗓子,扬了扬下巴,恢复了几分寨主的利落。
“这里是怒江下游的如意寨,我叫秋玲,是这寨子的寨主。”
“三天前我去江边收渔网,看你泡在回水湾里,胸口还中了枪,就把你扛回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打了个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这位阿哥,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掉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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