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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摊牌

  第三十三章 摊牌 (第2/2页)
  
  林晚接过刀,在手里掂了掂,插回自己腰间的鞘里。她走到院子中间,站定了,拔出刀,对着月光看。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血槽,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在月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明天,动手。”
  
  沈渡的嘴角扯了一下。“要我做什么?”
  
  “跟着我。寸步不离。”
  
  第二天一早,翠儿从门房拿回来一封信。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封口处用一块暗红色的火漆封着,火漆上没有任何印记。林晚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太子今日在朝堂上参了皇后一本。”
  
  信是秦王的笔迹。林晚把信烧了,纸灰落在桌上,用指尖拢了拢,拢成一个小堆,吹了一口气,灰飞起来,散了一桌。太子参皇后,这是大靖开国以来的第一次。儿子参母亲,太子疯了。不是真的疯了,是被逼疯了。皇后要废他,他先下手为强。
  
  林晚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开始写信。信是写给林丞相的,只有一行字——“爹,可以递折子了。”
  
  她把信折好,装进信封,让翠儿送到书房。翠儿跑着去了,跑着回来了,气喘吁吁的。“小姐,老爷说‘知道了’。”
  
  林晚站在窗前,推开窗户,看着院子里的竹子。春天了,竹子长出了新叶,嫩绿色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穿书的那一天起,从原主在刑场上被砍头的那一幕在她脑子里闪过的那一瞬间起,她就在等。等皇后出错,等太子不耐烦,等苏轻瑶看清真相,等所有人走到该走的位置上。
  
  现在,时候到了。
  
  林晚关上窗户,转过身。“翠儿,帮我更衣。我要进宫。”
  
  翠儿从柜子里取出那件石青色的褙子,帮她换上,戴上白玉簪,挂上珍珠耳坠,系好玉佩,又把那把短刀藏进腰间,用褙子盖住,看不出来。马车从丞相府出发,往皇宫走。街上的人很多,马车走得很慢。林晚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街景。一个小孩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子,旗子上写着“国泰民安”四个字。阳光很好,照在旗子上,金灿灿的。
  
  到了宫门口,守卫拦住了车。林晚下了车,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玉佩,守卫看了一眼,侧身让开了门。她走进宫门,翠儿跟在后面。皇宫很大,从宫门走到坤宁宫要走将近两刻钟。路上遇到了几队巡逻的侍卫,看见她的玉佩,都没有拦。
  
  坤宁宫的门开着。皇后坐在正殿的椅子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凤袍,头戴凤冠,脸上的粉涂得很厚,但还是遮不住颧骨上的青灰。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起皮,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很慢,像在数心跳。
  
  她看见林晚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眼皮。“你来做什么?”
  
  林晚走到她面前,没有跪,站着。“来看您。”
  
  皇后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恨,是一种类似于疲惫的东西。“看本宫什么?看本宫的笑话?”
  
  “看您怎么倒的。”
  
  皇后的手停了,目光从疲惫变成了一种林晚从没见过的东西——冰,像冬天的河水结成了冰,硬邦邦的,冷得刺骨。“林晚,你不要太得意。本宫还没倒。”
  
  林晚从袖子里掏出那张从赵恒那里拿到的名单,放在皇后面前的桌上。纸上写满了名字——皇后这些年来拉拢过的人、收买过的人、威胁过的人,一个不漏。赵恒查了很久,赵太傅帮了不少忙。
  
  皇后低头看着那张纸,手开始抖了。她伸出颤抖的手,拿起那张纸,看了几息,慢慢撕成了两半,四半,八半,碎片从她手里飘落下来,落在地上,像白色的雪花。
  
  “你以为这些东西能扳倒本宫?”
  
  “这些东西扳不倒您。但这些东西加上太子的折子,加上我爹的十二道奏折,加上您给苏轻瑶下毒的证据,加上李德全的口供,加上朝堂上二十多个大臣的联名上书,能不能扳倒您?”林晚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皇后的脸白了,不是慢慢白的那种,是一瞬间褪色的那种,像有人把颜料从画布上一下子抽走了。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您害死我娘的那一天起,就有人在准备了。等了二十年,等的是今天。”
  
  皇后的手从扶手上滑下去,垂在身侧。她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嘴唇抿着,整个人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倒在了地上。
  
  林晚转身走出了坤宁宫。翠儿跟在后面,步子很快,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在回廊上的时候,翠儿小声问了一句:“小姐,皇后会怎么样?”
  
  “等皇上定夺。”
  
  “皇上会怎么定夺?”
  
  “不知道。但不管怎么定夺,她都不会再是皇后了。”林晚走出宫门,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马车启动了。她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今天跟皇后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说得太多了。不该说那么多的。但那些话她憋了很久,从知道她娘是被皇后害死的那一天起就憋着,憋了十几天,憋得胸口疼。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车厢顶。木板上的裂缝还在,棉花团塞在裂缝里,白白的,像一小朵云。她伸手把棉花团抠出来,攥在手心里。棉花很软,攥紧了变成一小团,硬硬的,像一颗小小的石头。
  
  马车回到丞相府。林晚下了车,走进二门,穿过回廊,回到自己的院子。东厢房的灯亮着,窗户纸上映着沈渡的影子,他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那把刀,刀横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林晚没有去敲门。她走回正厅,吹了灯,躺到床上。翠儿在脚踏上躺下,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声均匀绵长。
  
  林晚睁着眼睛,看着床顶。床顶上的缠枝莲花在月光下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像一团一团的墨渍。皇后要倒了。她等的那一天,终于来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上的裂缝又宽了一点,从墙脚一直延伸到窗台下面。她伸手摸了摸裂缝,指尖沾了白色的粉末,在指腹上搓了搓,粉末化了,没了。
  
  窗外的蟋蟀又开始叫了。叫几声停一下,叫几声停一下,像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她听了很久,听出来了——喊的是“到了”。声音细细的,尖尖的,从院子角落的砖缝里传出来,像一根针扎在夜里。
  
  她把被子拉高了一些,盖住了下巴,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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