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时代改变战争规矩! (第1/2页)
陈子钧坐在马鞍山前指的临时指挥部里,面前摊着一张落雁谷的地形图。
通讯兵刚刚送来最新的电文。
“报告少帅!工兵连回电,一千五百颗S型跳雷已全部埋设完毕。八挺MG34已在山脊就位。第六独立混成旅何旅长部已抵达落雁谷南出口,完成封锁。”
陈子钧把电报放到桌上,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凉茶。
“落雁谷的口袋,已经扎好了。”
沈笠站在他身后,看着地图上那条被红色标记圈死的狭长山谷,后背一阵发凉。
一千五百颗跳雷。八挺重机枪。一个满编混成旅堵住后路。
六千奉系骑兵即将走进这条死亡之路,而他们到现在还浑然不觉。
“现在几点了?”陈子钧问。
“凌晨一点二十分。”
“按照情报推算,奉系先头部队应该已经进谷了。”
话还没说完,远方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轰!
紧跟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然后,爆炸声变成了连锁反应一样的恐怖轰鸣,像一串鞭炮被同时点燃,但每一颗“鞭炮”的威力都足以撕碎一个活人。
陈子钧慢慢放下搪瓷杯。
“开始了。”
落雁谷。
地狱。
第一颗S型跳雷被奉系先头排的一个士兵踩中的瞬间,弹体从泥土中弹射而出,“嗖”的一声窜到一米多高。
那个士兵甚至来不及低头看一眼。
轰!
跳雷在半空中炸开,三百六十颗钢珠以扇形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最近的三个奉系士兵瞬间被钢珠洞穿了全身。一个被打碎了半边脑袋,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另一个的胸膛上被撕开了十几个血洞,倒下去的时候手还拽着马缰绳。
那匹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跪倒,把骑手直接摔了出去。
摔出去的骑手落地的位置,正好是另一颗跳雷。
轰!
连锁反应开始了。
惊恐的战马群疯了一样地四处乱窜。每一次蹄子落地,都可能踩中一颗埋在三米间距内的跳雷。
轰!轰轰轰!
整个落雁谷的谷底在十秒钟之内变成了一座钢珠风暴的地狱。
跳雷一颗接一颗地被触发。每一颗都先弹到半空,然后在人体腰部到胸部的高度爆炸。碎片从上往下割,从左往右扫,在狭窄的山谷里根本无处躲避。
赵独子的那只独眼在火光中瞪得溜圆。
“地雷!是地雷!全部下马!下马——”
没有人听他的话了。
因为他身边的马出于本能瞬间狂奔起来,连续踩中三枚跳雷。那些钢珠像暴雨一样,把赵独子身旁两丈范围内的一切活物打成了筛子。
他的右臂齐肩膀处被一颗钢珠直接撕裂,整条手臂连同那管左轮手枪一起甩飞了出去。
赵独子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嚎。
他从马背上栽下来,摔在满是碎肉和残血的泥地里。独眼望着漆黑的天空,嘴里不断冒出血沫。
这不是战斗。
这是绞肉机。
他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敌人,看不见枪口,只有脚下无穷无尽的爆炸,和战友们被撕成碎片的惨叫声。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落雁谷的谷底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
不是安静。是嚎叫声都已经快停了。
前头团两千余人和数百匹战马,被一千多颗跳雷在狭窄的山谷里反复蹂躏。活着的人不超过三百。
这三百人跌跌撞撞地朝谷口方向爬、滚、拼了命地奔跑。
他们想逃出这座地狱。
但他们不知道,地狱才刚刚开始第二层。
山脊上,八个早已就位的机枪阵地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八挺MG34通用机枪以每分钟八百发的射速,将密集的弹雨倾泻到谷底。
火舌从山脊两侧交叉扫射。在夜色中,曳光弹的红色轨迹像两道剪刀一样,把所有试图爬出谷底的身影一一剪断。
一个奉系排长带着十几个人冲到了谷口的陡坡上。他刚爬了不到三米,一串子弹就从侧面横扫过来。他整个人像一截木桩一样翻滚着从坡上摔了回去,身上多了七八个冒血的窟窿。
另一群残兵掉头往谷的另一端跑。
他们觉得只要退出山谷,就还有一线生机。
跑出去大概三百米。
前方突然亮起了几十盏探照灯。
白花花的光柱把他们照得纤毫毕现。
何茂枫站在临时搭建的路障后面,手里端着一把MP18冲锋枪。他身后是第六独立混成旅的整整一个加强团,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谷口方向。
何茂枫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跟了陈家打了二十年的仗。大大小小的战斗上百场。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边倒的屠杀。
准确地说,这连屠杀都算不上。
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奉系的残兵们看到前面的探照灯和黑压压的枪口时,领头的几个人直接跪了下去。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
何茂枫把冲锋枪的保险打开。
他想起了出发前陈子钧通过电台给他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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