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太特么损了 (第2/2页)
他抓着陈十安手大吐苦水:“全村猫冬的酒,都给造了,就这还天天让我们整酒送来。村委会半个月没办公,章锁屋里拿不出来,会计的算盘让它枕着睡了。前儿个上级来电话要报表,我搁窗户递的条子!还有门上那福字,啃了半拉,咋就这么馋呢,你说多膈应人!”
“赵叔,别着急。”陈十安拍拍他手背,“我进去瞅瞅咋回事。”
“哎,你瞅,你随便瞅。”老赵头把院门拉开一条缝,跟做贼似的,“它刚喝完,正躺着听曲儿呢。”
走进院里,村委会的房门大敞着,屋里那铺大炕上,躺着一只羊。
说羊也不全对,这玩意儿长着一身黄毛,四只犄角在头顶盘成两圈,个头跟半大的山羊崽子差不多,这会儿四仰八叉地躺着,肚皮一起一伏,一只前爪还搭在炕沿上,爪子边倒着个空酒坛。
大喇叭里锣鼓点一响,它蹄子就跟着打拍子。
陈十安站在门口瞅了一会儿,也没进屋,回身问老赵头借了俩小马扎和两瓶酒,自己搬一个坐院子里,另一个搁旁边,又让李二狗把那兜子粘豆包拿过来。
“先生,你饿了?”胡小七看不明白。
“……我饿个六饼!”陈十安气乐了。
他把酒盖子拧开搁地上,冲屋里拱了拱手,扬声道:“鬼医陈十安,给前辈见礼了。”
屋里哼曲儿的动静停了。
过了半晌,那只四角小羊翻了个身,一只眼睛睁开条缝,斜着往外瞅,瞅见院里的陈十安,瞅见他脚边那两瓶酒,又瞅见那兜子粘豆包。
“你就是鬼医啊?”它开口了,一口大碴子味,比老赵头还地道。
它从炕上坐起来,慢吞吞地抻了个懒腰:“来都来了,搁院里冻着嘎哈,这么外道呢。”
老赵头气的一拽李二狗:“你瞅瞅你瞅瞅,还别外道,它是真把这当自己地盘了!”
李二狗憋笑:“没事嗷老赵,有我老弟出马,肯定能解决了。”
陈十安拎着吃喝进屋,把酒和豆包搁炕桌上,自己往炕沿一坐,先给土蝼面前的盅里倒了半盅酒,又给自己倒了半盅。
他端起盅:“前辈从上万年前睡到今天,先润润嗓子。”
土蝼瞅瞅他,又瞅瞅那盅酒,拿蹄子把盅往嘴边一勾,滋溜一口,眯起眼睛。
“嗯,高粱烧,正经粮食。”它咂咂嘴,“比村委会柜里那两瓶强。”
李二狗眉心一热,九婴的动静传出来,九颗脑袋压着嗓子,你一言我一语。
“哎,老四犄角,还认得九爷不?”
土蝼耳朵一支棱,往李二狗身上瞅:“谁搁那儿说话呢?这么难听的声音……九头蛇?你也出来了?”
“比你早出来几年。”九婴哼了一声,“九爷刚才还念叨,山海经里存过档的主儿里,其状如羊而四角,是食人。老四犄角,你这些年没少祸祸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