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黄巾余孽 (第2/2页)
“主翁,周家……完了。”张贺声音嘶哑,“周通那个软骨头,怕是把什么都招了。”
张茂手里那串珍爱的核桃早已不知去向,他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关节泛白。
他想过李昭会反击,但他没想到李昭的反击会如此酷烈、如此迅速。
勾结黄巾,这顶帽子扣下来,足以让周家万劫不复。
而他张茂,就是下一个。
“备车!快备车!我要去蓟县!”张茂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
他知道平原县待不下去了。李昭手里有兵有粮有民心,现在又抓住了把柄,随时可能对他动手。
他必须去蓟县,去找他在公孙瓒军中的靠山,恶人先告状,说李昭拥兵自重、残害乡里。
“主翁,现在城门已封,出不去了啊!”张贺哭丧着脸说道。
张茂身子一晃,跌坐在椅子上。
这是要瓮中捉鳖啊!
就在这时,门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主翁,县寺来人了,送……送来这个。”
张茂颤颤巍巍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里面赫然是一块染血的玉佩。
他认得这块玉佩,那是周通的贴身之物,昨日还在周通腰间挂着。
锦盒下还压着一张绢帛,上面只有八个字,笔力遒劲: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啪!”
锦盒掉落在地,玉佩摔得粉碎。
张茂面如土色,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心中自然清楚,这是他们在警告自己。
李昭没有立刻对他动手,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周家勾结黄巾,证据确凿,灭了也就灭了。
但张家不同,张家根基更深,在幽州军政两界都有人脉。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就贸然灭门,必然会引起公孙瓒的猜忌,甚至可能引发其他豪强的兔死狐悲之心,联合起来对抗他。
李昭现在还需要时间发育,不想过早地树立太多敌人。
所以,他选择了敲山震虎。
用周家的血,来警告张家,让他们老实点。
张茂是个聪明人,他看懂了李昭的意思。
“张贺。”张茂声音疲惫的开口说道。
“主翁。”
“开仓放粮。”
张贺一愣:“主翁,这……”
“按斗米八十钱的价格,不,六十钱!全部放出去!”张茂咬着牙说道。
“另外,再去库房挑些好东西,还有那块荒地的地契,一并送到县寺去。”
“就说……张家感念明廷剿匪之功,特意捐献钱粮,以资军用。”
张贺明白主翁这是要破财免灾了,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活路。
“喏,小人这就去办。”
……
县寺正堂。
李昭看着张贺送来的地契和礼单,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老狐狸,倒是识时务。”
赵站在一旁,擦拭着银枪上的血迹。
“李兄,为何不一鼓作气,连张家一起端了?”
李昭摇了摇头:“周家勾结黄巾,证据确凿,百姓人人得而诛之。但张家目前只有周通的一面之词,证据不足。”
“若是强行灭门,难免落人口实。况且张家在军中有些人脉,现在还不宜彻底撕破脸。”
“如今他主动低头,献出钱粮地契,也算是一种服软。我们正好借此机会,稳固根基,发展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