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章 殿下,这拐棍 (第1/2页)
又过了两日,钟大夫终于点了头。
“线拆了。”他把小银剪刀往药箱里一搁,抬眼瞪着李一正。
“但丑话说在前头,外表结痂,里头的肉还嫩着。半个月内不许骑马,不许提重物,更不许跟人动手。听见没有?”
“听见了。”李一正系好衣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肩。伤口扯得他龇了一下牙,但动作幅度比前几日大了不少,“我今天出门,坐马车去。”
钟大夫翻了个白眼,拎起药箱就走。走到门口嘟囔了一句:“老夫行医三十年,像殿下这么能折腾的伤患,头一回见。刚拆线就往外跑,当老夫的话是耳旁风。”
“钟大夫,”李一正在他背后笑着说,“您这话从我躺下第一天就在说,说到现在,我这不是好好的?”
钟大夫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消失在回廊拐角。
李一正让小翠去叫老刘备车。小翠应了一声,跑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厚实的夹棉外袍递给他:“殿下,外头冷,多穿一件。大小姐吩咐的,说您要是冻着了,钟大夫还得跑一趟。”
“她还说什么了?”
“还说您肯定不肯多穿,让奴婢盯着您把袍子系好再出门。”
李一正接过外袍披上,低头看了看。
院子里秋阳正高。老石榴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挂在枝头,黄中透红。地上铺了一层枯叶,踩上去沙沙响。
老刘已经等在门口了,马鞭攥在手里,脸上写满了“我不放心”四个大字。
“殿下,”老刘迎上来,“钟大夫说能出门了吗?”
“拆了线了。”
“拆了线不等于长好了啊。殿下,要不您再歇两天?街上人多马杂,万一磕着碰着,”
“死不了。”李一正摆摆手,“能出门的时候就不算事。躺了十来天,骨头都快躺酥了。”
“可是,”
“别可是了。让你备车就备车。”
老刘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转身去牵马。
刚走到庭院中间,夏淑玲从正堂那边拐过来了。她今天换回了骑装,深蓝色短袄,袖口收紧,腰间束着皮带,脚上蹬着小牛皮靴。整个人收拾得利落,和前几天守在床边时那副散着头发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去哪儿?”她一眼看见他穿戴整齐往外走的样子,眉头当即拧起来。
“出门。见个老朋友。”
“什么老朋友要拆线当天就去见?钟大夫说了不许,”
“急事。”李一正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放心,不是去打架。你看我现在这身板,打架也打不过谁。”
夏淑玲没被他这句敷衍过去。她盯着他看了几息,看得出他在敷衍,但也知道这人不想说的时候谁都问不出来。她压着火气,
“等着。”她从正堂里拿了个东西出来,往他手里一塞。
是一根短棍。木质,沉甸甸的,一头包了铜皮,磨得发亮。李一正掂了掂,认出木头杆子上那几道浅浅的划痕是被刀鞘蹭出来的。
“我爹从前受伤时用的拐棍。”夏淑玲把脸别到一边,“拄着。别在人家门口摔了,丢夏家的人。”
“行。拄着。”李一正把拐棍往地上一拄,“不会让夏家丢人。”
夏淑玲没再看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住,没回头,声音硬邦邦的:“早点回来。药还得喝三天,少一顿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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