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离间计成,让那两头野兽互咬 (第2/2页)
“第二步,‘搅猪血’。”朱解继续说,“你的美人计,可以升级一下。光让貂蝉在两个人中间哭哭啼啼太低级了。得制造点‘意外’。”
“比如,让董卓‘恰好’撞见吕布和貂蝉在私会。再比如,让吕布‘无意’中发现董卓赏赐给自己的东西,是貂蝉的贴身之物。要让这锅血,烧得更旺,烧得更疯!”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卸猪腿’。”朱解的眼神变得幽深,“董卓手下那几个大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只认董卓和军功。想让他们反叛,不可能。但是,我们可以让他们‘生病’。”
“生病?”王允那两撇胡须剧烈抖动。他完全没听懂这杀猪匠在卖什么药。
“对,生病。”朱解拍掉围裙上的碎肉末,露出个没正形的笑。
“可以是人病,也可以是马病。”他从袖口抠出一块黑乎乎的药渣丢在案板上。
“一支人员,要是战马大规模拉稀,或者大头兵们集体上吐下泻,王司徒,您说那战斗力还剩多少?”朱解抄起剔骨刀,在空中虚划。
王允眼皮狂跳,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这屠夫身上的血腥味儿,冲得他脑袋发晕。
“你……你在西凉军的豆料里动了手脚?”王允压低声音。
朱解没答话,反手一刀,精准削下猪头上的一块淋巴肉。
“巴豆这玩意儿,量小了是药,量大了那就是阎王爷的催魂曲。”他盯着那团烂肉,嘿嘿直乐。
他想起前几天借着送肉的由头,在那帮凉州大兵的马槽边溜达的情景。那些马膘肥体壮,吃得比人都好,真是糟蹋东西。
“那帮西凉蛮子只管喂饱马,哪懂什么卫生防疫?”朱解呸了一声。
他心里门儿清,董卓那老小子现在就指望吕布的并州铁骑和自家的西凉马队镇场子。要是战马全趴窝,那什么温侯、什么飞将,全是没腿的蛤蟆。
王允紧紧攥着袖口,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和他脑子里那些高大上的连环计格格不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朱解斜乜着他,语带嘲讽。
“您老要是觉得脏了手,那这宰猪的事儿,还是我这个操刀鬼来干。”他用力剁下刀,刀刃没入桌面三寸。
王允看着那柄寒气逼人的剔骨刀,心里发毛。这屠夫脑子里装的,全是些闻所未闻的阴狠招数。
朱解心里冷笑,这帮士大夫,一边想要那位的命,一边还端着架子。
“等着瞧吧,要不了两天,洛阳城外的马嘶声,准保变调儿。”他抓起一壶浊酒,仰脖灌了一大口。
王允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毒!
太毒了!
这个朱解,简直是个天生的阴谋家!他的计策,一环扣一环,从心理到生理,从高层到基层,全方位覆盖,阴损歹毒,却又偏偏直指要害,让人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相比之下,自己那个引以为傲的“连环计”,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怎么样,王大人?”朱解看着他,像一个推销顶级刀具的商人,“我的‘刀法’,还行吧?”
王允沉默了很久,久到熏香都燃尽了一截。
他终于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混杂着恐惧和敬畏的眼神,重新审视着这个屠夫。
“老夫……需要时间考虑。”
“没问题。”朱解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你慢慢考虑。不过我得提醒你,猪养得太肥,肉就老了,不好吃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潇洒(在王允看来是无比凶戾)的背影。
走到门口,朱解又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宰完董卓,他的那些‘下水’,比如西凉军,还有他的那些钱,可都是上好的‘食材’。别浪费了。”
“你的美人计,顶多是杀了董卓。我的‘庖丁解猪’,是要把他连皮带骨,吃干抹净。”
说完,他大笑着扬长而去。
书房里,王允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虚脱。他看着那张画着怪异肥猪的白绢,只觉得那根本不是一幅画,而是一张来自地狱的菜单。
而那个屠夫,就是手持剔骨尖刀的……主厨。
朱解走出王司徒那间透着股腐朽木头味的密室,抬头瞅了眼洛阳城头那抹病恹恹的残阳。
空气里飘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意,像是猪圈里发了猪瘟前的前兆。
他掂了掂腰间那把特制的剔骨刀,刀刃在牛皮鞘里发出轻微的嗡鸣,那是杀猪人的直觉在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