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门会开,但得先有人把命押上 (第1/2页)
符文厅的灵气灯终于换了一轮新的,亮堂了些,但地上铺满的失败回执还是那副样子——纸面泛黄,字迹深浅不一,像一群被驳回来的诉状,委屈巴巴地躺着。
赵星蹲在地上,把回执重新排了三列。
第一列:门禁直接沉默,连追问都没有。
第二列:门禁回应一到两句,然后断开。
第三列:门禁回了三轮以上,最终拒绝。
他盯着第三列那七份,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去,圈出每一份里门禁追问的关键词。
“何司所辖。”
“何人见证。”
“引者何人。”
“若生事端,责归何处。”
他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之前方向错了。”
许参从案几对面探过头来:“什么方向?”
“我在找门禁认什么话。”赵星把第三列回执推到他面前,“但门禁根本不在乎我们说什么,它在乎的是——我们出事了能抓谁。”
许参愣了愣,拿过回执一张张看。越看眉头越紧。
老周的声音从墙角的通讯器里飘出来,带着那种“早该想到”的语气:“所以它不是听不懂礼貌用语,是礼貌用语对它没用。它要的不是你好谢谢再见,它要的是‘我担保,我负责,我签字’。”
赵星点头:“对。门禁本质上是一个追责程序。”
“追责程序?”许参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表情有些古怪。
“联邦安保系统也一样。”赵星走到墙边,随手画了个示意图,“你刷门禁卡,系统查的不是你是谁,是你的权限组是谁批的、你的直属上级是谁、你出事了谁负责追回。权限组、直属上级、追责人——这三个要素缺一个,系统就拒绝通行。”
他转过身来:“修仙门禁也是一样。只不过联邦查的是数据库,它查的是——”
“师门谱牒。”许参接上。
“对了。师门谱牒本质上就是权限组加追责链。你师父是谁,你师祖是谁,你在哪个堂口挂名,出了事堂主找你师父,师父找你。一层层往下追,跑不掉。”
老周补了一句:“所以他们不是没礼貌,是没有一个本地人愿意为了你们倒霉。”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泼下来。符文厅安静了几秒。
赵星没说话,只是把第三列回执里“引者何人”那四个字圈了两圈。
他抬起头:“带路的没用,认账的才算。”
许参看着那四个圈,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我们怎么办?”
“找一个人,让他认账。”
“谁?”
“越小越好。”赵星把回执收起来,“权限够低,不至于惊动宗门高层;但又得在门禁的名录里,能过系统验证。我们不需要他担保全部行为,只需要他担保——这份申请是他递交的。”
老周的声音又飘过来:“这不就是找个人背锅吗?”
“不是背锅。”赵星纠正,“是建立一条门禁能理解的责任链路。只要链子接上了,它就认。”
许参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管这叫‘最小有效担保试验’?”
“名字不错,记下来。”
---
外务偏廊比符文厅热闹得多。
天衡宗的弟子们端着玉简进进出出,衣袍带风,像一群被催着交材料的公务员。案几上堆着各堂来往的文书,偶尔有执事抬头喊一声“谁把玄天阁的卷宗放我桌上了”,立刻有人小跑过来拿走。
赵星和许参在廊下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等到那位此前接待过他们的外务执事——姓孟,四十来岁,留着短须,说话慢吞吞的,但办事利索。
孟执事看到他们,眉头先皱了一下。
“又是你们?”
“孟执事好。”赵星递上整理好的回执,“想跟您请教一件事。”
“别请教。”孟执事摆手,“上次给你们引见内务堂的人,人家回头就跟我说了——你们联邦人问问题太刁,问得人家答不上来,回去翻了三天典籍。”
许参嘴角抽了一下。
赵星面不改色:“这次不是来问问题的,是来请您帮忙的。”
“帮忙?”
赵星把回执摊开,指着第三列那几份:“我们已经摸清楚门禁的规律了。它不认引见,不认礼数,只认一件事——出事谁负责。”
孟执事看了一眼回执上的字,没说话。
“所以我们想请您做的,不是带我们进去。”赵星说得很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楚,“而是请您在文书上签一笔,证明这份申请是经由外务堂递交的。”
孟执事的目光从回执上抬起来,落在赵星脸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让我签的不是引见,是担保。”
“对。”
孟执事把回执推回来,语气比刚才冷了一些:“我只是外务堂一个执事,管的是文书往来,不是门禁通行。你们要进内层,该找你们能级对应的接待人,不该找我。”
赵星没急着反驳。
他把回执收起来,换了个角度:“孟执事,我问您一个问题。”
“说。”
“天衡宗的文书往来,如果出了差错,追责追到谁?”
孟执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
“自然是追到经办人和堂主。”
“那如果经办人只是负责递交,内容是堂主批的,追谁?”
“经办人追文书程序,堂主追内容责任。”
赵星点点头,然后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个。”
孟执事沉默了几秒,眼神变了。
“你们联邦人——”他顿了顿,“怎么把背锅研究得这么细?”
许参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星没笑,认真地说:“因为联邦也一样。所有系统都写着‘欢迎使用’,但真正意思是‘出事别找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