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它想要什么 (第1/2页)
第二天叶峰又把那些材料摆了一遍。这一回摆的顺序不一样了。
他不按亲手摸过的排,他按另一样东西排——它从每一个人身上拿走了什么。
“今天只说一件事。”他说。
“它吃什么?”
殿里那九个人都坐在原处。“先说孩子。”
叶峰把赵观澜那三页放在最上头。
“三百四十七个孩子,两千年,一代一个。八岁上下,挑身子最好的。”
“为什么是八岁。他自己说了:太小了不禁事,一下就没了。太大了它不要。”
叶峰抬起头。“各位听出这句话的意思了吗。”
沈聿愣了一下。“……它挑食。”
“对。”
“可它挑的是什么?”
没有人答。“不是肉。”叶峰说,“它要是吃肉,多大都能吃。”
“它挑的是八岁。”
“八岁那个岁数有什么?”
叶峰把手指落在那三页上。“八岁的孩子,身子长成了,能扛事了。”
“同时他还没学会认命。”
殿里没有人接话。
“我在东阳治过一个七岁的。”叶峰说,“落雁口那批人里最小的一个。”
“那孩子在碗里泡了四十天。”
“抬出来的时候他身上那东西是全场最重的——比一个成年汉子还重。”
“我当时不明白。他那么小一个人,怎么装得下那么多。”
“现在我明白了。”
“不是他装得下。”
“是它给他的最多。”
“为什么。”纪清瑶问。
“因为他顶得最凶。”
殿里静了一下。“再说卫瀚。”
叶峰把那一叠推到中间。“落雁口那个人,在山上当了三年师兄,谁也没看出来。”
“可他那三年里,有一件事:他记不住东西。”
“他自己跟我说过——他说他每天早上醒过来,都要想半天自己是谁。”
“它从他身上拿走的是记性。”
“还有一个。”
叶峰把蒋小满那一份抽出来。“这孩子被喂了两年多。她哥说,她十二岁被关进地窖,在里头待了两年。”
“那两年她身上那东西一天一天长。”
“可她还在数日子。”
“她跟我说过,她在地窖里数着天过,数到六百多天不数了。”
“为什么不数了?”
叶峰把那一页放下。“她说数着难受。”
“跟井底下那位老人家一模一样的话。”
殿里安静了一下。“她后来是靠什么熬过来的。”
“认字。”
“一天三个。”
“再说井底下那二十七个。”
叶峰把那二十七页脉案摊开。“他们两千年不吃不喝不老。”
“他们身上那股顶着的气,两息一至。”
“它一直没把他们吃干净。”
叶峰抬起头。“为什么不吃干净。”
殿里没有人出声。“因为吃干净了就没得吃了。”
那一句落地,纪清瑶的手在膝盖上收紧了。
“它两千年来一直在吃他们。”叶峰说。
“吃的不是他们的肉,不是他们的命。”
“吃的是他们身上那股还在顶着的气。”
“他们顶一天,它就吃一天。”
“他们顶两千年,它就吃了两千年。”
殿里的空气凝住了。“我们涅槃山管这个叫守。”叶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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