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4 (第1/2页)
第二天清晨，江彻没有立刻动身去寻船。他在偏房中将皮纸地图和那页提到浅滩的旧纸反复对照，确认了过江后的大致方向和路程，又将储物戒指中的工具和物件重新清点了一遍，然后把地图和文件收好，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去江岸，而是沿着官道向北走了一段，在沚群城外一处小集镇上停步。集镇上有一家兼做渔具和杂货的小铺子，铺面不大，门口挂着几张旧渔网和几副竹制的鱼竿。他走进铺子，铺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柜台后面的矮凳上正在修补一只木桶。江彻问铺主镇上有没有可以租用到的小船。铺主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工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要什么船？渡人还是运货？”江彻说不需要太大，结实能渡江就行。铺主想了一会儿：“镇东头有一家老船户，姓刘，他有条旧乌篷船，不大，但结实。你要租船找他，就说老周介绍的，他应该不会多要。”江彻道了谢，按照铺主的指引走到镇东头，在一处靠近河汊的旧棚屋前找到了那个姓刘的老船户。老船户听了来意，看了一眼江彻的外形，没有多问价格，起身带他走到河汊边的一条旧木船前。船身窄长，船舱用旧竹篾编成，船板已经有些旧了，船底干燥。江彻付了定钱，约定傍晚来取船，然后沿着河岸走回官道方向，沿途观察了江面的水流。
傍晚时分，他来到约定的地点，取走小船，将船撑到江边一处僻静的河段，把船固定在一棵柳树根旁的木桩上，然后将船篷用一块旧布遮住，确保从江面上看过来不显眼。他又查看了一下船舱内的物品，确认船内有一只备用木桨和一小段备用绳索，然后回到岸上。他返回驿站偏房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他在灯下将储物戒指中的物件和工具进行了最后的清点和整理，确认过江用的钥匙和令牌都在内袋中妥善收好，然后吹灭灯，在黑暗中坐了下来，等天亮后出船过江。
第二天清晨，天未全亮，江彻已经来到那处隐蔽的河段，解开了系在木桩上的绳索，跳上船，将船撑离岸边。他沿着江岸的阴影向上游方向划了一段距离，借助水流的方向调整船头，向江对岸的浅滩区域行进。江面开阔，水流平缓，他小心操作，确保船沿一条直线横渡过江，不在江面中央停留过久。船行到江心时，他瞥见下游约半里处有一艘渔舟正在收网，渔夫没有抬头，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船。他继续划动木桨，船在接近对岸时被一道不明显的回流带向下游偏移了一小段距离，他调整了一下船头的方向，将船稳住，沿着对岸浅滩的方向继续前进。
当船底触到泥沙时，他从船上跳入浅水中，将船拖上滩涂，固定在岸边的石缝中。他从船上取走物品，将船绳系稳，然后沿着滩涂向高处走了一段，在干燥的沙土地上蹲下，取出皮纸地图铺开，确认当前位置与地图上标记的浅滩位置吻合，然后站起身，沿着地图上虚线的走向，朝对岸方向开始前进。
对岸的地形与江此岸相似，也是低矮的丘陵和杂木林。他在杂木林边缘走了一段，在一棵倾斜的枯树根部找到一处标记——一块嵌在土中的旧铁钉，铁钉顶部已经被锈蚀得接近地面，铁钉周围长满青苔。他沿着铁钉所指的方向继续前行，穿过一片密实的灌木丛，地形逐渐向上抬升，在到达一片略高的平缓坡地时放慢脚步，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块颜色不同于周围土壤的大石，石面平整，像是被人工放置在那里作为地标。他走到大石前蹲下，沿着石面查看了一下，发现石面一角刻着一个符号——与之前在通道内铁门和锁具上见过的符号风格一致，像是同一批标记。他确认符号的走向与地图上的标注一致，站起身，沿着大石指向的方向继续前行。
大石前方是一片地势略低的洼地，洼地中生长着密集的野草和灌木。他在洼地边缘停下，拨开一簇齐腰的野草，看到一段露出地面的砖砌结构，像是旧建筑的墙基。墙基保存较好，部分墙体仍有一人多高，墙体表面被苔藓和藤蔓覆盖。他沿着墙基走了一圈，在墙体东侧找到一处与墙体颜色不同的区域——像是一道后来修补过的开口，开口处用砖石封堵，封堵层表面覆着一层干透的灰泥。他用刀尖沿着封堵层边缘的灰泥划了一圈，将刀尖插入砖缝中，沿着缝隙逐块撬动，将封堵层的砖石逐块取下，在墙体上打开一个可供通过的开口。他侧身通过开口，进入建筑内部，内部空间约一丈见方，地面铺着旧砖，墙角堆着少量碎瓦和杂物。南侧墙壁上有一道窄门，门板已经不在，门洞内没有光线，通向更深处。他点亮火折子，穿过门洞，沿着一条砖砌通道向前走了数丈，通道尽头是一间约半丈见方的房间。房间内靠墙放着一只铁质小柜，柜门合拢，柜门上没有锁具，只有一道横向凹槽，与铁环的宽度接近。他将铁环推入凹槽中，沿着凹槽滑动至末端，柜门内部传来一声轻响，门板自行弹开。他打开柜门，看到柜内有一只铁质小匣，用一根旧绳扎着，匣盖紧闭，边缘的蜡封完好，没有破损。他取出铁质小匣，翻开匣盖，里面放着一卷旧纸和一枚铁质印章。他拿起那枚铁质印章，确认它与其他印章的材质和风格一致。他翻了翻旧纸上的内容，日期与他在此前的记录中读到的日期相符，像是在同一时期记录的。他将铁质小匣合拢，连同那卷旧纸一起放入储物戒指中，将铁质小柜的门板合拢，然后将铁环从凹槽中取下。他按原路退出建筑，将封堵层的砖石恢复原状，确认墙基表面恢复成来时的样子，然后沿着大石的方向走向来路，穿过密实灌木丛和杂木林，到达滩涂，解开船绳，将船推入水中，沿着原路划回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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