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眼钟情 (第2/2页)
晚蝉仰头看了砚秋一眼,见她又坐在桌前,开始对着医书辨认各种药材,轻轻叹了一声:“砚秋,我发现你近来说话做事与青黛姐姐越来越像了,你们一个个都严肃得不得了,说起话来,像是捏着什么大道理一般,还惯会说教。只我一人成日这也不懂,那也不懂。”
砚秋闻言,不由失笑,“往日你最是活泼开朗,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莫非要打西边出来了不成?如此妄自菲薄,可不像你。”
见晚蝉小嘴一瘪,又要恼了,砚秋忙道:“承徽那样聪明的人物,何需我们操心呢?她自有打算的。”
见砚秋专注地在那捣鼓着药材,时不时对比着书上的内容,晚蝉便知她是在忙碌之际抽空应付自己,一时间有些颓丧,推门离开了。
“你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砚秋从药材堆里抬起头,揶揄道:“早些歇息,莫要胡思乱想,若实在睡不着便同我说,我给你配一副安神的药,吃了便睡得着了。”
“好端端的,谁要吃药!”晚蝉轻哼一声,转身出了房门。
庭院中月色正好,晚蝉却没心思多瞧,她转过身,正要回自己房间,却发现院中似乎有一道身影。
她不免有些好奇,走近一看,这才发现,那身影竟是晴山,“晴山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这是在练武吗?”
晴山早已察觉晚蝉的靠近,收剑入鞘,站定后,将内力尽数收敛,这才回答她:“正是。”
“晴山姐姐,你也是因为替承徽担忧,所以睡不着吗?”晚蝉在一旁的树下席地而坐,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晴山,一副准备同晴山促膝长谈的架势。
“为何要替承徽担忧?”晴山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自然是因为太子殿下即将立正妃啊!”晚蝉脱口而出,“如今这太子府里的女主子,只有咱们承徽位分最高,若是太子妃入府的话,必定处处约束,咱们往后哪儿还有这般自在的日子?承徽如今得宠,府里的人自然捧着,可若日后太子妃容不得咱们承徽,那些个见风使舵的,只怕要落井下石,到那时,咱们承徽岂不要吃苦头了?”
晴山仍不明所以:“你这话虽说得有些道理,可这些事到底尚未发生,为何要如此忧虑?为这些虚无缥缈之事而烦恼,与哭旁人的坟有何区别。”
“晴山姐姐!你怎能如此说!”晚蝉愤愤不平,“我也是担心咱们承徽才会如此啊!”
“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必然直。”
晴山重新抽出了长剑,手腕一翻,便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动作如此凌厉,她的气息却依旧平稳得毫无波澜,“有些事,既已成定局,便不要再为之苦恼。”
晚蝉不明觉厉,托着下巴看晴山练剑,渐渐地,脑袋便一点一点,竟靠在自己膝盖上睡着了。
“这丫头倒是个心思纯粹的。”
晴山练完,收了剑,这才抬脚走到晚蝉面前,看她睡得正香,索性转身回了屋里,拿出一件厚衣裳披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