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来信 (第1/2页)
元翘展开信纸,借着烛光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开篇尽是关切之词,字里行间满是兄长的絮叨,元翘看着看着,嘴角便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可眼眶却也跟着微微发热。
信里,许翊还提到了自己在燕郡的事,他此番前往燕郡奉的是柳相之命,前后近两个月,如今总算是有了结果。
元翘虽不知道他办得什么差事,可心中总觉得柳相是有意支开许翊,不想让他干涉京中这些事情。
至于是想在学生面前扮好人,以此入许翊继续为他所用;还是不想让许翊坏事,便不得而知了。
他在信中提起姑母那案子时,对柳相的感激显而易见:“此事来得突然,我鞭长莫及,幸而有你在京中替我周旋,又有恩师与殿下相助,母亲方能安然无恙,为兄在此谢过,回京后必登门拜谢。”
元翘看到这一段,心中又酸又涩。
可这份功劳,她实在不敢领。
若不是阮明彦出手,她护不住姑母,而柳相派去的人会做什么,她更不敢去想。可这些她都不能在信中明说……
燕郡事了,阿兄大约再过半月便可回京述职,届时再同他细说,若他实在不信,也没办法了。
元翘不知道前世阿兄的境况如何,更不敢想,他是不是同样被她牵连,惨遭江绮云迫害,如今他们都还活着,便已经是极好的了。
元翘思及此,抬起手背按了按眼角,将那阵泪意强行压了下去。
许翊虽是她表兄,可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便如亲兄妹一般。他明知她入了太子府,却从未苛责她攀权附势,只想让她有个倚仗。
可正因为如此,元翘才更不能将他拖下水。
她不知道柳相是否会监察兄长的信件,所以,事关柳相的事,她一个字都不能提。
许翊根基未稳,若是掺和进柳家与太子之间的争斗中,只会被当做马前卒。
她宁愿自己一个人担惊受怕,也不想让兄长因为她而陷入险境。
元翘提笔写回信,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沉吟了许久,才落下第一行字:“兄长亲启。来信已收,知兄燕郡事毕,不日返京,妹心甚慰。姑母安好,兄长勿念。妹在京中一切安好……”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吹得烛火晃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将那句话藏进心里,她不想让许翊担心,更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元翘将回信写完,吹干墨迹,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了口,交给姜颂年吩咐明日一早送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却丝毫没有睡意。
夜已经深了。
院子里的虫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瞧这架势,应当已经是三更天了。
先前在马车上的倦意褪去,眼下清醒得不得了,元翘实在睡不着,索性独自一人坐在卧房窗边的榻上,推开窗户,望着庭院中的夜色发呆。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白日里残留的余热,扑在脸上,温吞吞的热浪没有半分凉意。
院中的芭蕉叶在夜色中投下一大片浓重的阴影,月光穿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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