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血债血偿(加更) (第1/2页)
端王一案,三法司与宗人府合审七日。
七日之内,又有两桩陈年旧案被人递到了案头——多年前奉命押运贡茶的官员离奇暴毙案,以及宫中太医院一位老御医的无故失踪案。
这两桩案子当年都被判了“意外”或“病故”,但诸案并审之下,那些断线被一根一根接了起来,那些断头的线索一条一条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从采办、转运、调配、投毒到最后的杀人灭口,每一个环节都有迹可循,每一个断点都被重新接上。
就像一盘散落多年的碎玉,终于被人一块一块拼回了原形。
那个原形,“李承琰”三个字,清清楚楚。
来到了第八日,当年坠崖案的主审,时任扬州知府,现任户部侍郎冯永在连续三日的轮番审讯后终于崩溃,迫于铁证如山,也招了供。
到第九日,端王府长史顶不住刑部大牢的审讯,供出了端王授意毒杀茶庄庄主温茗轩的口供。
此人跟了端王整整十年,王府上下里外大小事务无不经手,是端王身边的头号心腹。
他的供词虽承认温茗轩灭口案由自己经办,绝口不提端王直接授意,但字字句句都将端王架在了幕后主使的位置上。
他是端王的刀。
刀自己招了,握刀的手也就藏不住了。
送呈御览的那份结案陈词,是傅霁川熬了整整两个通宵写就的。
全文三千余字,一字一句都像铁钉,将端王桩桩件件的罪证钉死在纸上,分毫毕现,无处躲藏。
他搁笔的瞬间,窗外的天色正好从漆黑转向深蓝。
温以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衫,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羹汤,搁在他案头,看了一眼那张写满了字的纸,没有出声。
傅霁川也没有看她,只是将写完的奏章收好封存,压在镇纸下面,这才端起那碗羹汤低头喝了一口,握着碗沿的手指微微泛着凉意。
“如果陛下不治他的罪呢?”温以贞终于开了口。
傅霁川沉默片刻,把碗放下。
他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皇上明察秋毫,不会徇私”,因为在他心里,帝王之心从不是用“明察秋毫”四个字就能概括的。
他不能说“以贞,你要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因为——公道,什么时候自在过?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
她好像也没有指望他给出答案,只是笑了一下,将奏章上的镇纸又压了压。
“公道会来的,”她说,“我都等了六年,就一直相信着过来的。”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也许是最后的人证物证齐齐到位,也许是皇帝终于意识到——
这桩案子不仅仅是一桩毒杀案,而是一个儿子在向另一个儿子下毒,一个皇子在用最阴毒的手段毁掉整个皇族的生育根基。
此事已经捅破,天下人都会看着,看这位九五之尊,要怎么处置自己的亲生骨肉。
——
圣旨抵达宗人府正堂的那一刻,所有人下跪。
端王李承琰跪在最前面,听着内监尖利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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