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袖口藏火床底藏烟,老校长当场傻眼 (第2/2页)
李强声音也沉了下来。
“妈走得早,我们就剩您一个老人,您还拿身体和我们斗智。”
李文山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留置针。
住院以来,他一直觉得儿女管得太多。
不让出病区,不让碰烟,连喝口浓茶都要问医生。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每一次离开病房,兄妹两人都在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倒下。
“我不是故意吓你们。”
李蓉擦了擦眼睛。
“可您做的每件事都在吓我们。”
林长生没有让家属继续指责。
“把烟收走就行,别围着骂,越是让他觉得被控制,他越会想办法证明自己还能做主。”
李文山抬起头。
“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那你为什么被发现以后不谈病情,只谈有没有证据?”
这句话让老人彻底沉默。
他并非不知道吸烟有害。
相反,他比许多患者更清楚慢阻肺与吸烟之间的关系。
可戒烟意味着承认身体衰老,也意味着承认自己已经无法掌控一个维持五十年的习惯。
家属越严厉,他越想偷偷抽一口证明自己仍能决定生活。
“烟瘾上来时,胸口像缺了一块东西。”
李文山终于说出真实感受。
“不抽就烦,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这些都能处理,隐瞒只会让医生误判治疗效果。”
林长生让许嘉木重新评估烟草依赖程度,又安排呼吸训练与戒烟干预。
李文山住院期间不得再去吸烟区,家属也不再以搜查和争吵作为主要手段。
烟瘾发作时,他可以先做缩唇呼吸,再用握力球转移手部习惯。
如果烦躁与戒断反应明显,医护会根据情况调整方案。
许嘉木把握力球递过去。
李文山捏了两下,表情很是嫌弃。
“这东西像小学生玩具。”
“总比把烟藏进拖鞋强。”
病房里再次响起笑声。
李文山这回没有反驳,只把握力球放在枕边。
林长生重新替他搭脉。
“肺底沉积不是一天形成,也不可能几副药就清干净。”
“那还能恢复多少?”
“停止继续伤害,配合治疗与呼吸康复,能保住多少算多少。”
“您不能给个更准确的数字?”
“你先做到二十四小时不抽,再来谈数字。”
李文山看了一眼被女儿收走的烟。
“二十四小时不难。”
李强立即说道:“您昨天也说一天只抽五支。”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李文山望向床下那只已经被拆开的拖鞋。
“藏烟的地方都让人找到了。”
当天中午,第一次烟瘾发作时,李文山在病床上坐立不安。
他的手几次摸向左侧袖口,碰到空处后又缩了回来。
许嘉木没有嘲笑,只陪他做了五分钟缩唇呼吸。
李蓉也没有继续训斥,而是递给父亲一杯温水。
十几分钟后,最强烈的烦躁逐渐过去。
“原来不抽也不会真少一块肉。”
李文山低声说了一句。
“肺能少受一点罪。”
下午查房时,他主动把病服两个袖口翻给林长生看。
“今天没有打火机。”
“拖鞋呢?”
李文山把两只拖鞋都踢到床前。
“鞋垫已经让他们撕了,想藏也藏不住。”
“不是没地方藏才算戒,是有烟也不伸手。”
李文山点了点头。
“给我几天时间。”
三天后,他的血氧波动明显减少,夜间咳嗽也比入院时缓解。
每次烟瘾出现,他都会主动按铃说明,不再借口去厕所或做呼吸训练。
李蓉在床头挂了一张记录表,却没有写抓到几次偷烟。
表格上只记录无烟时长、呼吸训练次数与咳痰情况。
李文山看着连续七十二小时的无烟记录,终于露出一点真正的得意。
“这个成绩可以公开。”
许嘉木笑道:“需要给您发奖状吗?”
“奖状就算了,出院小结写清楚。”
林长生正好走进病房。
“可以写,后面再加一句,曾把半盒烟藏在拖鞋夹层。”
李文山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
“林医生,病历应该保护患者隐私。”
“那是诊疗过程中的重要依从性记录。”
“能不能只写戒烟意识不足?”
“不能。”
李文山悻悻接过自己的肺功能复查单。
“您和我当年抓纪律一样,一点情面都不留。”
“留情面可以,不能拿你的肺来留。”
老人看了很久,最终在戒烟计划下方郑重签名。
他把那只握力球抓在手里,又做了一次缓慢的缩唇呼吸。
这一次,他没有再把深呼吸说成偷烟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