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生死两断 (第1/2页)
那一拳轰出时,凌峰的气势已经彻底变了。
若说方才他与慕容狱对战,还存着几分古武大会该有的克制,那此刻,他眼中已无半分容情。慕容狱不顾武道本源受损,强行催动“惊虚雷暴杀”,摆明了是要用这一拳分出生死。既然对方不想活,凌峰便送他上路。
“生死两断”这四个字,不是招式名,是凌峰在无数尸山血海中磨出来的拳意。
一拳即出,非生即死。
刹那间,擂台场上魔气翻涌,一股凛冽到极致的杀伐之意如实质般铺展开来。距离擂台近的十几名宾客,只觉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只从幽冥中伸出的手扼住了咽喉。
西门剑明猛然从座位上站起,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至极的神色:“这一拳……好重的杀意!”
天元子也为之色变,喃喃道:“拳未至,意已杀人。此子对武道的领悟,已不在我等之下。”
白发丽人攥紧了衣袖,面纱下的唇瓣被咬得发白。她了解凌峰,自然知道这一拳意味着什么。那已经超出了古武大会“点到为止”的范畴,是真正要取人性命的拳。
皇甫若澜反而松开了紧握的手。她没有再喊,也没有冲上去。因为她知道,凌峰一旦动了杀心,这世上便没有人能拦他。她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他,像从前许多次一样,等他回来。
场上,慕容狱的拳也到了。
“惊虚雷暴杀”本就是慕容家杀伐最重的拳术,再以武道本源之力强行催动,那已经近乎天品宗师才能打出的威势。拳过之处,空气被撕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那“嗤啦”的破空声,像几百柄刀同时划过玻璃。
两道身影,两记拳头,在擂台中央毫无花哨地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炸响,震得整座武道场都在发颤。擂台上铺着的青石砖,从两人脚下向四面八方崩裂开来,最远的裂痕一直蔓延到擂台边缘。狂暴的气浪卷着碎石与尘土朝外拍去,将看台前排数张木椅都掀翻了去。
尘烟之中,一道身影倒飞而出。
那是慕容狱。
他像一只被狂风卷起的破麻袋,打着旋儿朝后飞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他的右臂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软软垂着,显然已经断了。背脊重重撞在擂台边的石栏上,将那半人高的石栏撞塌了一截,才终于止住了去势,滚落在地。
凌峰仍站在原地。
可他也并非安然无恙。他脚步未动,身下的青石却已碎成齑粉。他右拳缓缓放下,拳背上裂开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滴落。他脸色有些白,呼吸却仍是稳的。
“噗——”
慕容狱伏在地上,又呕出一大口血。那血里混着细碎的血块,触目惊心。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可右臂已断,体内气劲被凌峰那一拳轰得七零八落,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哪里还起得来。
“你输了。”凌峰道。
这三个字,和上一次在古武大会中,面对另一个慕容家天骄时,他一模一样地说过。
慕容狱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他望着凌峰,眼中那抹狼一般的凶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他想说什么,可一张嘴,血便从喉咙里涌出来。
“我……输了。”他道。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武道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慕容飞鹰踉跄着从看台上冲下来,几步扑到慕容狱身边,将他扶起。慕容东宸跟在后面,脸色灰败,像被人抽去了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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