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暗流翻涌 (第1/2页)
白发丽人走下擂台时,身形仍如凌波而行,半点看不出刚经历一场恶战的疲态。唯有离得极近的人才能察觉,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弑隐的“隐杀之拳”并不好接。那门拳法短打刁钻,招招奔着要害而去,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她虽胜了,却也不轻松。只是这份吃力,被她用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掩得极好,旁人看不出来罢了。
回到天门宗看台,天元子低声道:“可伤着了?”
“没有。师父放心。”白发丽人轻声道。
天元子点了点头,目光仍有意无意地落在对面龙隐身上。他太了解隐杀流派这些人了。明面上败了一场,暗地里便会有十场阴招等着。白发丽人这一战,等于当众削了隐杀流派的脸面,龙隐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果然,龙隐仍站在位子前,那张枯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可那双灰眼珠子里像有两条毒蛇在缓缓游动。他朝白发丽人这头望了一眼,嘴角忽然极轻地勾了一下,随后便转过身,对身后两名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两名弟子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武道场。
这一切,自然没逃过凌峰的眼睛。
凌峰仍坐在原位,右拳上的伤已经重新包扎过。他本想起身离开,可见到隐杀流派的人动了,便又坐了回去。他转过头,对身旁的西门飞雪道:“飞雪,你帮我个忙。”
“凌大哥,你说。”西门飞雪立刻凑过来。
“方才隐杀流派有两个弟子出去了。就在你左前方那扇偏门。你替我远远跟着,看他们去了哪儿。记住,只看,不跟。摸清大概去处就回来。”凌峰低声道。
西门飞雪眼神一凛:“他们想动手?”
“还不确定。但龙隐这人心思极深,他派人出去,总不会是去赏花。”凌峰道,“你轻功好,这事儿只有你能办。去吧,小心。”
西门飞雪重重点头,也不多问,整了整衣襟,便如一阵风般朝那偏门方向而去。
皇甫若澜见西门飞雪离开,才轻声道:“你怕他们对我下手?”
“防人之心不可无。”凌峰道,“你方才在擂台上替我出头,他们已经把你当成了眼中钉。龙隐这种人,向来是先除枝叶,再断主干。”
“他敢。”皇甫若澜美眸一冷。
“敢不敢,等飞雪回来便知。”凌峰道。
白发丽人那边,天元子也并未在武道场中久留。天门宗此行只来了数人,不宜在皇甫家的地界上与隐杀流派起正面冲突。他起身,白发丽人跟在他身后,朝凌峰这边扫了一眼。
那一眼极快,像风里落下一片羽毛,还没等人看清,便已飘远。可凌峰还是接住了。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碍。白发丽人便收回目光,跟着天元子朝外走去。
今日的古武大会比试,经慕容狱一事,已没多少人再有心思看下去。皇甫雄图也早早离了场,只留几个族中执事在维持。场中剩下的人三三两两散去,各自都在议论方才那几战。
凌峰与皇甫若澜回到南苑时,天色已近黄昏。
一进门,皇甫青云便从堂中迎出来,脸色颇为复杂:“云龙,若澜,今日的事我都听说了。慕容家那位……死了?”
“死了。”凌峰也不隐瞒,“我本不想杀他。他战败之后,突袭我后背。我若不还手,死的就是我。”
“我明白。”皇甫青云叹了口气,“慕容家这些年在古武界的跋扈,也该有人出头了。只是你这样一来,便彻底与慕容家撕破了脸。他们明面上退走了,只怕后面还会找你的麻烦。”
“找便找吧。”凌峰道,“我这些年,还从没怕过谁找麻烦。”
皇甫青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家女儿,欲言又止。皇甫若澜便道:“爸,云龙心里有数。您就别操心了。今晚我们就在南苑吃饭,您让厨房多做两个清淡的菜,云龙有伤,吃不得油腻。”
“好,我这就去吩咐。”皇甫青云点点头,转身去了。
皇甫若澜拉着凌峰在院中坐下。此时夕阳已落,天边只剩一抹暗红的余烬。院子里那几株桂花树开得正好,风一吹,甜香便漫了满院。
“你今日,用了七分力都不到吧。”皇甫若澜忽然道。
凌峰没说话,只笑了笑。
“你本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赢他。偏要打得那般惨烈。”皇甫若澜看着他,“你是在给某些人看?”
“算是。”凌峰道,“古武界这些人,最信拳头。我不把慕容狱打得惨一点,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慕容狱找上门。只有让他们怕了,我才能清静。”
“可你把自己弄伤了。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用伤去换一个‘怕’字。”皇甫若澜低声道。
“值得。”凌峰握住她的手,“只要他们以后不敢再打你的主意,再打萧家的主意,就值得。”
皇甫若澜看着他,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不多时,西门飞雪回来了。
他额上带着一层薄汗,却气息不乱。进了南苑,便朝凌峰道:“凌大哥,查到了。那两个人去了西边一处独立小院。那小院紧挨着皇甫家的西墙,门外种着几棵老槐。我没跟进去,只看到他们进去后,又出来一个人,朝北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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