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归月剑诀 (第1/2页)
夜之女王在明月山庄住了下来。
皇甫若澜让人把东边那间带独立小院的客房收拾了出来。那院子不大,胜在清静,推开后窗就能看到后山的竹海。夜之女王对这样的安排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了句谢,便把自己关进了屋里。她需要休息。在海上漂了那么多天,又辗转数日才到江海,她的身体早就撑到了极限。
凌峰没有去打扰她。他自己也还处在恢复期。曹医师每日早晚各来一次,给他行针换药,又盯着他喝下那些苦得发涩的药汤。凌峰虽然嘴上嫌烦,身体却诚实得很。他知道这一次伤得有多重,若不好好养着,别说反攻暗夜城堡,就是再对上几个幽冥使,他都未必扛得住。
但养伤不代表什么都不做。
第三天早上,凌峰把穆恩、罗尔德蒙、夜姬都叫到了书房。他铺开一张自绘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南海小岛、暗夜城堡、江海市以及幽冥门曾经活动过的几处据点。他用红笔在南海小岛北面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夜之女王说,密库的三把铜钥之一,就藏在这座岛北面的岩洞里。那地方不熟的人找不到,但幽冥门在南海有眼线,我们不能大意。”凌峰说,“夜姬,你挑六个人,让暗影带队,乘渔船过去。到了岛上,不要走正滩,从北面的断崖绕上去。岩洞在断崖下方,退潮时才能进去。记住,只取东西,不节外生枝。拿到之后立刻返回。”
“是。”夜姬领命。
“穆恩,你带小刀、石头、战虎在南海几个小港口布些眼线。幽冥门被夜之女王摆了一道,肯定也在找她。他们找不到夜之女王,就一定会扩大搜索范围。你们要做的,就是别让他们那么舒服。能截就截,能扰就扰,但不可恋战。”凌峰道。
“好。”穆恩点头。
“老蒙,你带熊子、青风去城北凌家的训练场。从明天开始,把魔军战士和夜姬手下的人混编成三队,轮流进行巷战和夜战演练。幽冥门在野外交手是强项,可进了城、进了楼,他们那一套未必好使。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把所有还能战斗的兄弟重新拧成一股绳。”凌峰说。
“这个交给我。”罗尔德蒙道。
等众人领命散去后,凌峰独自出了山庄,往后山的竹林走去。他背上背着那柄断剑,手里还提着一柄从库房里翻出来的旧剑。那剑是凌家早年收着的,剑身完好,只是剑鞘上积了不少灰。他打算用这柄剑来练一练母亲册子上那套“归月”剑诀。
竹林里很静。竹叶在头顶沙沙地响,风从东边来,带着山涧里那股潮湿的青草气。凌峰在一块被竹子围住的空地中央站定,闭上眼,脑海中缓缓浮现出那五式剑招的口诀。
归月五式。
第一式,月出东山。第二式,月照中天。第三式,月落寒江。第四式,月隐重云。第五式,月满乾坤。
凌峰没有急于起势。他先把那几段口诀在心里默念了数遍,直到每一个字的含义都像刀刻一般印在脑子里,才缓缓拔剑出鞘。
剑出鞘时,没有半点声息。凌峰将剑横在胸前,剑尖微微上挑,面向东方。他的动作极慢,仿佛剑身上压着什么极重的东西。可偏偏就是这慢到极点的剑势,竟带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韵律。剑尖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一道极淡的青色残影。那影子转瞬即逝,就像天将明未明时,山头上那若隐若现的月亮。
“月出东山。”凌峰低声道。
他脚踏半步,身形忽然由慢转快。剑势如月光倾泻,从东到西,一剑横挥。那剑光划破空气,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四周的竹叶都被这一剑带起的风震得簌簌而落。凌峰没有停,剑势一收一放,第二式已起。
“月照中天。”
这一式与第一式的轻柔不同。剑势陡然变得凌厉高绝,如一轮孤月直上中天,光寒万里。凌峰脚尖一点,整个人腾起三尺,手中旧剑在头顶划出一道圆月般的银弧。那剑光在空中久久不散,竟像真的有一轮月亮浮在林间。
落地之后,他的动作更加迅疾。第三式“月落寒江”,剑势由高转低,如月坠寒江,冷冽无比。剑尖疾刺而下,剑气激起地上的落叶,朝四面八方飞散开来。第四式“月隐重云”,则是化攻为守,剑身隐于身侧,似藏似现,让人捉摸不透。凌峰将这两式连在一起练了三遍,每一遍都更加顺畅。
第五式“月满乾坤”他没有轻易去试。因为那口诀上有几句话他还没有完全参透。尤其是最后一句:“月满之时,不可自满。心若满,剑必缺。”这话看似简单,里头却藏着极深的剑理。凌峰知道,以他现在的剑道修为,若强练第五式,只怕会伤了自己。
他将剑收回,靠在一根竹子上喘气。伤后初练,身体还远没到能随心所欲的地步。不过归月剑诀的剑路与化魔诀的吐纳之法颇为契合,练完这四式之后,他非但不觉得气血翻涌,反而觉得胸口那股子郁积多日的闷气散了不少。
“这剑诀,果然和幽冥门有些渊源。”凌峰心中暗想。归月剑式里很多运劲的法门,与幽冥门那些黑衣人的身法极为相似。尤其是“月隐重云”那一式,剑意忽隐忽现,几乎就是幽冥使那种飘忽身法的剑法版。不同的是,归月剑诀更加中正绵长,不像幽冥门那般阴森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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