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谢裒 (第1/2页)
去往谢裒府上的路上。
王悦实在忍不住问道:“凤至,兄非是怀疑,只是堂伯真的殁了吗?”
谢宏叹息一声,反问道:“长豫兄可知,弟在武昌曾向郡公提出过三策。”
王悦奇道:“三策?”
其实历史上,王敦反复多疑的性格早就注定了结局。
而且他到临死之前,都一直在摇摆不定。
他自己就提出过上中下三策,谢宏在武昌就借用王敦自己的话打动了他。
“我曾对郡公言,释兵散众,归身朝廷,保全门户乃是上策,只要他主动解散军队向朝廷认罪,以琅琊王氏的地位,谁又能拿他如何呢?”
王悦默然,旋即问道:“那中策呢?”
谢宏一笑:“中策便是永驻武昌,收兵自守,就保持目前的态势直到老死那一天,不失为保全自身之法。”
王悦终于苦笑叹息,看着谢宏的目光全是惊叹:“下策我已知之,难怪凤至断言堂伯已殁,钱凤等人丧心病狂而致利令智昏,认为造反才是最好的选择。”
谢宏笑看王悦,意有所指道:“长豫兄,换做我是钱凤,也未尝能抵御得住诱惑啊,一旦成功,吴兴钱氏便与琅琊王氏并驾齐驱,钱凤更为百官之首,琅琊王氏成了皇族,呵呵,长豫兄,有些话不说也罢。”
王悦后背一瞬间被冷汗浸透。
谢宏的话大逆不道吗?
琅琊王氏真就那么恨王敦吗?
有些东西不能深究啊。
士族根本就没把司马氏放在眼中,东晋一朝的谋反有多少谢宏可是心知肚明。
说是中国封建时代大王朝之最都没问题的。
王敦搞两次,苏峻搞一次,桓温差点搞成功,王恭又来两次。
桓温的儿子桓玄继承老爹的志向,总算搞成功了一次可惜没坚持多久,然后又是孙恩卢循之乱。
最后刘裕来了把大的。
平均下来十年乱一回,还能有个好?
谢宏扭头看着桓温,说道:“阿元,你以后成亲了,生儿子绝对不能取名叫玄,知否?”
桓温啊了一声,满头雾水的看着谢宏。
阿兄说什么呢?
我才十岁,成什么亲?
但跟着谢宏短短时日,却让桓温对谢宏产生了一种远超父辈的狂热崇拜,谢宏说什么都是对的。
王悦心头也闪过一抹莫名其妙之感,却没说什么,而是吩咐自家的仆役在前面领路,良奴牵着牛车跟在后面,朝着淮水南岸的长干里而去。
建康权贵居住地就那么几个地方。
琅琊王氏住在乌衣巷。
颍川庾氏住在清溪。
长干里和乌衣巷隔河相对,但地位远不如乌衣巷和清溪,因为长干里并不是单一的居住区,而是一个商业区和居住区综合体。
很多门第不显的士族子弟寓居建康,都会来这边买房或者赁房。
陈郡谢氏入住乌衣巷,还得等到几十年之后谢安出仕。
不过谢宏已经在打乌衣巷的主意了。
这或许是出于一种恶作剧,又或者是顺应历史的心态作祟,这一次平叛成功,皇帝肯定是要赐宅的。
提前几十年把陈郡谢氏抬进乌衣巷,与琅琊王氏为邻,谢氏老祖宗都要感谢我。
一行人几辆牛车很快便来到了长干里,却发现这里十分萧条,路上行人匆匆,面带惊惧之色,生怕走得慢了会有什么祸事。
想来是朝廷已经下了诏令昭告天下,王敦第二次叛乱了,即便长干里这种繁华的商业区,到了天黑原本该是热闹非凡的,却依然害怕突然就爆发战争了。
石板长街透着一股莫名的冷清之感,后世的夫子庙,雨花台,夜夜笙歌的十里秦淮如今丝毫不见影子。
行过一条石板路,王悦指着不远处的宅邸道:“凤至,此处便是幼儒公的府邸。”
谢宏脱口道:“怎么这么小?”
王悦不由得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谢宏会说这个。
他笑道:“幼儒公自太常离任后便一直闲居在家,只怕是尚不知凤至到了建康。”
谢宏点点头,吩咐良奴停下,然后从牛车上下来,对着王悦揖道:“长豫兄,明日若是有空,我会去司空府吊唁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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