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玉衡之诺 (第1/2页)
衡月走在前面,步伐利落,青白色的劲装下摆在光桥上轻轻摆动。她没有再拔剑,但林砚注意到她的右手始终悬在剑柄旁,指节微微泛白。斗转玉衡在暗中感知,衡月经脉中的星辰之力运转得并不平稳,有一股极其隐蔽的旧伤在拖累她的修为。那旧伤的位置在胸口正中,与心脏只隔一层薄薄的经脉壁,像是某种极其阴毒的掌力留下的痕迹。
“你的旧伤,是暗杀你母亲的人留下的?”林砚开口。
衡月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她没有回头,声音清冷:“你看出来了。”
“你经脉中的星辰之力运转到胸口时会迟滞一息,说明旧伤没有痊愈。出手的人修为至少比你高一个大境界,掌力阴毒,专破经脉内壁。你能活下来,是因为你母亲在最后一刻替你挡了大部分。”
衡月沉默了。光桥延伸向前,远处玉衡城的轮廓在虚空中若隐若现。那是一座青白色的星辰,体积比天枢城小一些,但星辰表面的纹路极其细密精致,如同一枚被刻满了符文的玉璧。
“我母亲死的那天,我十五岁。”衡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林砚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天元域派了三个洞天境巅峰的刺客,趁母亲闭关突破时偷袭。母亲强行出关,以未完成的突破状态迎敌。她杀了两个,第三个重伤逃了。临死前她把阵基权限封入我的血脉,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别急着报仇。等星辰传人。”
她转过头,看着林砚。那双锐利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被强行压着。
“我等了三百年。”
林砚看着她,没有接话。三百年对于一个洞天境初期的修士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让一个十五岁的少女长成冷厉果决的城主,也足够让仇恨从火焰变成寒冰。
“阵基激活权限我可以给你。”衡月收回目光,继续前行,“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
“我母亲的遗体被天元域的人带走了。当年那个逃走的刺客,走之前把母亲的遗体也带走了。三百年了,我一直没有找到。天元域用母亲的遗体研究星辰之心的力量,这也是他们觊觎玉衡城阵基的原因之一。如果你去天元域,帮我找到母亲的遗体。”
“好。”林砚没有犹豫。
衡月微微点了点头,脚下加快了速度。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光桥疾行,明心跟在后面,小和尚的月华之力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银色尾迹。约莫两炷香之后,三人抵达了玉衡城。
玉衡城比天枢城小,但更加精致。城中的建筑以青白色岩石砌成,飞檐翘角上挂着细碎的银铃,风过时满城轻响。街道上的行人比天枢城少,大多是青白色劲装的武者,气息沉稳而内敛。看到衡月回来,守城的将领快步迎上,目光扫过林砚和明心,带着明显的警惕。
“城主,天权城那边又有动静了。探子回报,天元域那个内门长老昨夜派了一支小队离开天权城,方向不明。”
衡月微微皱眉:“多少人?”
“五十人左右,领队的是天权城的一个副将,天武境后期。他们走的路线偏北,绕过了天枢城的监视哨。”
衡月回头看了林砚一眼。
“天元域的人开始动了。他们可能知道天枢城阵基亮了,派人去增援。也可能——”她顿了顿,“他们分兵去天玑城或者天璇城了。”
林砚心中一沉。万兽和蓝蝶已经分别赶往天玑城和天璇城,如果天元域分兵去拦截,他们两人未必挡得住。
“我需要尽快激活天枢城的阵基。”林砚说,“激活之后,阵基的力量会通过北斗七星阵相互传导,天璇城和天玑城的阵基也会自行响应。只要找到阵基的位置,我可以在天枢城远程激活它们。”
衡月看着他,目光中有一丝意外:“远程激活?七阵基之间的共鸣传导需要极强的星辰之力。你的修为——”
“够。”林砚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银骨中六重星辰之力沉稳地跳动着,虚空之力的火团已经壮大了许多,银紫色的光芒与星辰之力交织运转,足以支撑一次大规模的远程共鸣。
衡月没有再多问,带着林砚走向城中一座高耸的尖塔。尖塔以青白色玉石砌成,塔身极窄,顶部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青白色光球。塔底有一扇石门,门上刻着玉衡星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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