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开阳归附 (第1/2页)
开阳城主到得比预想的早。
天刚蒙蒙亮,天权城城主府外便传来了消息。开阳城主带着两名随从,轻装简行,没有摆任何城主的排场,在城门外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守门的将领认出他的身份,不敢擅自放行,派人快马报入城主府。
林砚正在后院淬骨。六星连珠运转了一整夜,银骨中的星辰之力恢复到了巅峰,虚空之力的火团也重新壮大到了拳头大小。他睁开眼,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的经脉都比昨日更加通透,天武境后期的瓶颈已经松动了大半。
“让他进来。”林砚起身走到前厅。
开阳城主被领进大厅时,林砚打量了他一番。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中等,面容圆润,留着一缕修剪整齐的山羊胡,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他的气息平稳,洞天境初期的修为,但经脉中星辰之力的运转极其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大半。斗转玉衡在暗中观察,发现他的经脉中有多处旧伤,旧伤之中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吞噬之力。
天元域的手笔。这位墙头草城主,当年也经历过天元域的“招揽”。
“开阳城主,坐。”林砚在主位上坐下,示意他落座。
开阳城主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厅中,目光扫过林砚、星渊、衡月和星野,最后落在林砚腰间的黑刀上。那柄刀在清晨的光线中安静地悬着,刀身上的七重星纹隐隐流转。
“星辰传人。”开阳城主开口,声音圆润而和气,“老夫是来交还阵基权限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灰白色的令牌,双手捧着递到林砚面前。令牌上刻着开阳星的纹路,与玉衡城的令牌结构相似,但背面多了一道漆黑的锁纹。那道锁纹是吞噬之印留下的痕迹,天元域锁死了开阳城的阵基权限,让城主令无法正常使用。
“三百年前,天元域的人找上门来,让老夫在投靠和灭城之间二选一。”开阳城主苦笑着,“老夫选了投靠,但留了一个心眼,把阵基权限藏在了城主令最深处。天元域的人以为拿到了权限,其实他们拿到的是一层空壳。真正的钥匙,老夫留到了今天。”
林砚接过令牌,灵识探入。令牌深处果然有一层极其隐蔽的星辰纹路,纹路的核心是一个极小的青色光点,那是开阳城阵基的激活权限。光点旁边有一道漆黑锁纹,是吞噬之印留下的束缚,将光点牢牢锁住。
“这道锁我能解。”林砚将令牌放下,看着开阳城主,“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回答。”
“请说。”
“瑶光城的事,你知道多少?”
开阳城主的脸色变了一瞬。他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坐下,双手交叠在膝头。他的目光从林砚脸上移开,落在厅中某处,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
“三百年前,瑶光城被灭的时候,老夫刚接任开阳城主不久。”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天元域派了三个长老去瑶光城,让城主在归附和灭城之间选。瑶光城主选了第三条路。”
“什么路?”
“战。”开阳城主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瑶光城主知道打不过天元域,但他不肯把阵基交出去。他把阵基封死,把城中所有星辰一脉的后裔赶进阵基深处,然后引爆了城主府上方的星力核心。整座瑶光城的星辰之力在一瞬间炸开,天元域三个长老被炸死两个,第三个重伤逃了。但瑶光城也毁了,整颗星辰炸成了碎片。”
他顿了顿。
“天元域后来派人去废墟中搜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找到。阵基不见了,城中的星辰一脉后裔也全部消失。天元域以为他们全死了,但老夫知道,他们没有。瑶光城主在引爆之前,把阵基的核心沉入了虚空裂缝之中。那是一座移动的阵基,会自行漂移。三百年来,它一直在虚空中游荡,从不停留在一个地方。”
林砚和衡月对视了一眼。衡月的手攥紧了剑柄。
“你怎么知道这些?”林砚问。
开阳城主苦笑了一下:“因为老夫当年也在瑶光城。老夫当时是瑶光城的一名执事弟子,灭城的时候被天元域的人抓了,后来被逼迫改投开阳城。老夫忍了三百年,就是等一个星辰传人来。”
他站起身,对着林砚深深一揖:“老夫知道阵基的大致方位。瑶光城的阵基在虚空裂缝中游荡,但它与其余六座阵基之间有感应。每当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五座阵基同时亮起时,瑶光阵基的感应会增强。昨夜六星连珠,老夫感知到了它的位置。”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递给林砚。
“这是老夫昨夜记录下来的感应方位。阵基在星辰域极南的虚空裂缝中,具体位置会漂移,但方向固定在南方。你如果现在去追,应该在三天之内能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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