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急诊 (第2/2页)
银针刺入的瞬间,王秀兰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微弱的**。
“秀兰!秀兰!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沈逢春俯下身,在她耳边大声呼唤。
王秀兰的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她的眼神涣散,似乎看不清眼前的人,但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孩……孩子……”
“孩子没事!孩子好好的!”沈逢春握住她的手,大声说,“你要挺住!你的孩子还在等你回去!你不能倒下!”
王秀兰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但她抓住沈逢春的那只手,却死死地不肯松开。
这时,郑供奉和刘院判赶到了。两人看到王秀兰的状况,也都是脸色一变。郑供奉上前把了脉,又翻了翻眼皮,然后对沈逢春点了点头:“娘娘的判断没错,确实是急性脑膜炎。幸亏娘娘施针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沈逢春打断了他,“安宫牛黄丸和羚羊角粉拿来了吗?”
“拿来了!”一个药童端着药盒跑了进来。
沈逢春接过药盒,取出安宫牛黄丸,掰开王秀兰的嘴,用水化开后灌了进去。然后又取了一些羚羊角粉,同样用水化开,给她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退后一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王秀兰的脸色,心中默默地祈祷。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是最关键的时期。如果王秀兰能够退烧、苏醒,那就还有救;如果高烧不退、昏迷加深,那就凶多吉少了。
沈逢春和郑供奉、刘院判三人轮流守候在王秀兰床边,密切观察着她的病情变化。冰袋换了一次又一次,酒精擦了一遍又一遍,安宫牛黄丸也又灌了一次。
凌晨寅时,王秀兰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了。
从四十度降到了三十九度,又从三十九度降到了三十八度。虽然仍然在发烧,但至少不再是那种致命的超高烧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王秀兰的眼睛再次睁开了。
这一次,她的眼神比上次清明了许多。她环顾了一圈四周,看到了守在床边的沈逢春,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声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先生……”
沈逢春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握住王秀兰的手,哽咽着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王秀兰点了点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但这一次,她是安稳地睡着了,而不是昏迷。
沈逢春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清晨的阳光涌了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又一个生命,被她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
这种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