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昭宁把空牌写了 (第2/2页)
第二日,街上已经开始猜公主是不是借“陪走”影射自己婚事,甚至有人说昭宁挂牌三百文,是在公开招驸马。
昭宁听完把茶杯重重一放。
沈浪笑得太明显,被她瞪了一眼。
“你不解释?”
“解释了他们还会编新的。”
“你最近学得倒快。”
她没有摘牌。
第二单是个六十岁的老妇,要去二十年没回过的娘家村。路不远,只是不敢一个人踏进那条巷。昭宁仍没报身份,陪她坐牛车去。老妇一路骂年轻时的嫂子,到了村口却半天不下车。昭宁也没催,只陪坐着。最后老妇自己走下去。
这单只收二百文,因为牛车是老妇自备。
第三单没有成交。一个豪商认出木牌背后是公主,开二十两想请她陪自己去见京兆官员。老掌柜连人都没叫进后院,直接退钱。豪商不服,说牌上只写“陪走”,没写不能见官。昭宁听见后亲自出来,把木牌正面添了两个小字:私事。
二十两银票仍在豪商袖里,昭宁那块木牌正面却多了两个小字:“私事”。老掌柜把退单日期记在三百文和二百文两笔成交下面。
晚上昭宁回到四海,鞋边全是泥。她把两笔钱数给裴九章,忽然问沈浪:“你当初被赶出侯府,走出那条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找个人陪?”
沈浪正在洗手,水停了一下。
“没有。”
“为什么?”
“身上只三两,舍不得花三百文。”
昭宁没忍住笑,笑完又安静下来。
她把木牌翻到背面,补了一行很小的字:不替你决定。
沈浪看了那块牌很久,忽然从袖里摸出三百文。
昭宁警惕地看他:“你要买什么?”
“明日陪我走半日。”
“去哪?”
“还没想好。”
“没想好不接。”
院里的人全笑了。沈浪把钱又收回去,昭宁自己也忍不住。
第二天他重新来下单,地点写得很清楚:去城南看一间准备出租的小院,四海可能要给几个无处住的旧吏临时落脚。昭宁按牌收三百文,陪他走了一趟。院子漏雨、井浅、离市口远,房东还坚持先收半年租。沈浪站在井边量了两次绳长,昭宁则去后屋摸了一把返潮的墙皮。两人一路争到底值不值得租,最后没有租。房东追到巷口愿意少两成,沈浪仍摇头,昭宁也没替他压价。
三百文照收。
沈浪回四海时还嫌亏,昭宁把三百文一枚不少地收进自己的小钱袋:“你自己买的。”回到柜台,她把木牌翻过来,在“不替你决定”下面又添了一行:熟人也照价。老掌柜看见沈浪的名字正记在当日第二笔账上,想笑又忍住了。裴九章却照例在沈浪名字后写清地点、半日和三百文,没因为买卖双方都熟就少一笔。昭宁看完账页,把自己的小钱袋重新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