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两个时辰照样记 (第2/2页)
裴九章先把纸翻到付款处,看完以后没有立刻高兴。他问京兆若叫人时那个人不愿去怎么办。送文书的小吏说急事自然先去,价钱以后再补。裴九章把纸又翻回来。
沈浪看了半晌,只改了一处:京兆可以买“四海替你找人”的急单,不能买“名单上的人必须来”。每个人当时有没有空、愿不愿接、价多少,仍要本人点头。京兆觉得这样失去“急用”的意义,双方当场没谈成。
二十两月钱就这么留在桌外。京兆的单子被退以后,街上反倒更关心另一件事:“公主的空牌还没写”。当天又来了两份价,一份三十两请昭宁去宗室女眷的寿宴坐半日,一份五十两请她替一家商号在契书末尾题四个字。两边都说不需要她判断任何事,只要留个痕迹。
昭宁把两份都退了。她没有因为对方愿意花钱便急着证明自己“值钱”,也没有故作清高说钱俗。她只问若换成一个不姓萧的人做同样的事,他们还会不会付。两个管事一个沉默,一个干脆承认不会。答案既然这么清楚,牌便继续空着。
小吏把文书带走后,那二十两月钱也留在了门外。老掌柜看着小吏把文书拿走,心疼得连擦桌都慢了半拍。裴九章倒没追出去。他把二十两写在一张废纸上,又在旁边记了五个人若真被随叫随到,各自原本会丢掉多少正常买单。算到最后,那二十两看着也没刚才那么大。固定钱只够买四海答应“帮忙找”,远远买不起五个人永远空着等京兆叫。
昭宁午后走到柜台前,看见那张没签成的草稿。沈浪问她若父皇下令,这些人是不是就得去。昭宁没有替皇帝作答,只说真到了该由朝廷征调的灾情,自有朝廷的法度;若仍是买半日、买本事,就不能借“急”字把自愿两个字抹掉。沈浪笑了一下:“你这话要不要写在空牌上?”
昭宁把袖里的木牌拿出来,在桌边轻轻敲了两下。她没有顺势写字,只把昨夜那张宫车迟误单压在牌子旁边:“我这三天做成的几件事,有一半靠这块腰牌。把它当成我的本事卖,是骗人。”“那另一半呢?”“还没想清。”
昭宁翻过木牌,背面也空着。她将牌子收进袖里,却把宫车迟误单留在案上,手指点住上面的两个时辰,等青鸾取笔来署名。
四海门外,老掌柜还在为没赚到那二十两叹气。昭宁经过时听见了,回头道:“要不你把父皇那块牌涨价。”老掌柜脸都白了。沈浪在后面笑得差点把茶喷出来。青鸾把那张迟误单收进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