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萧怀信只看坏处 (第2/2页)
他不是来替四海每一笔都赚最多。三次失败以后,他对“看上去正在赚钱”的东西最不放心。旧马场第一日顺,第二日车多,第三日泥地开始坏;若四海只盯着每日进多少车,很快便会把一个救急口子用成新的堵点。
当晚,沈浪主动把接下来两日的车量压回每天二十辆。车行掌柜原本只是把场地租给四海,见这几日排车确实能挣钱,主动提出以后自己接这个活,每辆车收固定入场和卸工钱,四海不必再派人守。沈浪没有把时辰纸当秘方卖高价,只让宁晚棠把最容易堵的两个点走给他看一遍。
第二日掌柜第一次自己排车便出了错:把两辆需要先换坏轮的车也排进最早一拨,前头刚走,后头便停了半刻。宁晚棠在旁边看见,没有接回指挥,只提醒他“修车不是卸车”。掌柜自己把两辆拖到侧边,从第三拨起重新排。到傍晚,四海的人已经能从旧马场撤一半。这个临时口子开始变成车行自己的生意,而不是沈浪永远站在那里收钱。
车行掌柜接手以后,沈浪仍把接下来两日的车量压在每天二十辆。粮商不高兴,说城外还有货在等,四海明明能多收门面钱。沈浪没有解释太多,只让他们看西门那片已经被车轮碾软的泥。谁真急,可以自己找别的仓场;四海不包全城。
这句话让他少了至少十几辆车的钱。裴九章把预估少收的数字写在边上,没骂,只在“南仓救急”四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提醒以后不能把临时活做成常年吞不下的生意。
北市粮价到这天傍晚终于不再涨,只从最高处回了一点。对大粮商来说几乎看不出,对每日买一升米的人却已经够明显。西门外仍有商队选择不进京,其中一支算过草料和城内短仓钱后,直接转去邻县卖。萧怀信听说后一点不惋惜:“这也算路通了。人家算完觉得别处更值,难道还要为了证明四海有用,把他拖进城?”沈浪笑了一下,没有去追那笔本来可能收到的门面钱。
萧怀信收工时只拿了半日钱。他拒绝按粮价回落抽成,因为谁也不能证明是他一句话让价格下去。临走前他看见昭宁那块仍没挂出来的空牌,问了一句:“还没想好?”昭宁正好从门外进来,只答:“想不好总比乱卖强。”萧怀信点头,像一个把三门生意都赔过的人,很认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