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八条船出了弯 (第2/2页)
一条载豆的船从弯口过来,看见红旗仍往下冲。宁晚棠刚好在岸上,追了半里才赶到下一处高岸。她没办法下河拦,只朝船上喊旧闸今日只剩一轮,再往前没有掉头水面。船主不信,说自己有县仓过水票。等船又走一里,看见前头挤成一片的桅杆,才开始慌着找位置,最后硬挤进岸边芦苇,刮坏了半边篷布。
他靠岸后第一件事不是道谢,而是来找陈槐理论,问为何红旗不是官旗。陈槐被问烦了,直接把自己的告示拍给他看:“你不认红布,总认字吧?”
船主嘟囔字太小。宁晚棠听见,第二趟就把牌往上抬了一尺,又让人用锅底灰把“旧闸限行”四个字涂粗。她不是为了证明第一块牌没问题,既然有人真看不清,改就是了。
傍晚时,第二条新船在弯口停住了。船主先划小艇下来问,确认要等,便把大船靠进旁边一处天然缓水,不再往主槽里塞。这一停,比旧闸多开半尺还让陈槐高兴。因为它意味着堵船总数有机会往下掉。
沈浪没有把红旗方法写成什么长期制度。眼下这一段河能用,换到别处未必。四里弯口有高岸、有缓水湾,才让一块牌有意义;若前面是急流,挂十面旗也拦不住。
天黑前,旧闸又放了两条浅船。原始三十七条里已经有八条出了两道弯,另有三条进砖湾候水,一条重船正在高滩减载。横在河心的“顺丰三号”和盐船“长裕”仍没彻底分开,却已经能各自让出半条水道。梁书吏有一点笑模样,问明天照这个法子是不是能再走十条。孟槐生在旁边吃冷饼,头都没抬:“明日水若再落半尺,你今日这法子一半都不能用。”梁书吏脸上的笑又没了。
沈浪倒笑了一声。这个老人从不替谁保明天,听着很扫兴,却比一百五十两的“十日必通”值钱得多。
夜里二更,宁晚棠挂在四里弯口的红旗被人送了回来。她接过旗时先摸了摸旗杆上的泥,确认差役真的走到弯口,不是半路回来报差。送旗的差役还带回一张新纸——上游河仓不但没有停船,明早还要按原数再放六条,因为再不放,就算他们本月少发。河这边好不容易少下去的八条,天一亮可能又要回来六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