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王府今日不许出门 (第2/2页)
禁军按名单搜“红十二”,她拿出谢红绡住客牌和现实责任契。她不否认红十二曾是自己,却拒绝让编号成为唯一姓名。搜查官拿不出指名收押文书,只能登记现用姓名与已封存的不公开理由。
谢红绡还把许房路线拆进住客牌、房费账与叶惊霜的追踪图,任何单件被收都看不出终点。
顾昭宁不在府内。
她按圣旨不得干预查案,辰时以前回顾营,准备午时与钦差共同验地下八囤。她保住的是两段顾营钥匙和齐望这个活口。
乌弥月则守骨哨与三页回文。
禁军不敢强搜她贴身物,只要求当面出示。她把骨哨放在桌上,不交到任何人手里。三页回文的四份裁口也分别出示,让书吏确认北朔使者、王府证物匣、商队与她本人各有一份。
“钦差令要求封存骨哨。”书吏道。
“可以封。”
“交给行辕。”
“不行。”
“为何?”
“这是王帐身份物。大雍可以在我面前加封,不能替北朔王帐收走。”
双方最终把骨哨放进透明薄绢袋,袋口由乌弥月、钦差书吏与王府三方按印,仍挂回她颈间。她不能私用,钦差也不能单独拿走。
六个人各守住一样。
却没有守住所有东西。
午时刚过,旧河床传来急报。
魏崇尚未离开王府。
顾昭宁也尚未到地下入口。
韩九功的人已经持一张“钦差提前验粮”的调令抵达,四把钦差新锁全部被打开,原四方锁仍挂在外链上,粮门却从内部暗闩开启。
地下粮囤另有一条只供空车掉头的内坡道。
这条路不在王府救出的后半册地图,也不在四方封门范围。齐望寅时打开顾营锁,只是为了让所有人把注意力放在正门钥匙上。真正要用的,是粮库内部一直有人看守的备用暗门。
顾昭宁赶到时,第四、第五囤已经装上八辆转运司车。
禁军验粮队也在现场,却拿着魏崇昨日用印的空白验粮凭条。凭条上的时辰与囤号由人后填,表面看像钦差命令。
“停下!”顾昭宁横枪拦车。
转运司粮吏举令:“钦差先验,顾营不得干预!”
顾昭宁没有刺人,也没有掀车。
她让军士封住旧河床外路,所有已装车不得离开现场,同时派快骑送凭条回王府核印。
可第六至第八囤已经从内坡道换了封签。
原封没有被撕。对方直接在囤外又套一层转运司麻袋,把外观变成新验粮。
魏崇看到送回的凭条,脸色沉得像北仓最底下的土袋。
“空白凭条是昨日给贺书吏准备现场记录,不是调令。”
“你的印是真的。”陆沉舟道。
“字不是本官的人填。”
“所以现在怎么办?”
魏崇立刻下令扣押贺书吏、封转运司车、停止所有地下搬运。
命令送到旧河床需要时间。
而韩九功已经不在转运司。
他借着查封全城注意力转向王府,从纸库许房后门离开,去向不明。
八囤粮没有全部运走。
却也不再处于原有四方共管。第四、第五囤已装车,后三囤换封,前三囤留在原处。地下入口与内坡道分别被顾营、禁军、转运司残余人员占住,谁都说自己奉令。
外部粮囤失守。
王府四门又全被封住。
苏听澜站在货栈门内,隔着新锁听完急报,没有说早知如此。
“陶婶出去了吗?”她先问。
“围裙带出去了。”
“主账?”
“魏崇文匣,页数签了。”
“密旨?”
“药箱双封。”
“骨哨?”
“仍在乌弥月身上。”
“谢红绡?”
谢红绡从门框后探头:“人和房费都在。”
苏听澜点头。
失守的已经失守。还在手里的,要一件件守住。
天黑前,魏崇没有解除封府。他以韩九功利用空白凭条为由,宣布所有人继续留府,防止内外串联。钦差本人则带禁军赶往地下粮囤。
正门重新落锁。
陆沉舟看着院里几十号人:“今晚谁睡门口?”
叶惊霜道:“我。”
谢红绡道:“你肩伤。”
乌弥月道:“我不能睡硬地。”
常福道:“小人可以,就是夜香……”
“你继续倒。”苏听澜说。
封府第一夜还没开始,睡处已经不够。
就在众人准备重新分房时,南门官驿送来一封加急行程报。
大理寺少卿闻人清于今日申时抵达青石驿。
她看过王府真信的两片残页,也看过官驿截获的假信。
预计明日午前进入临渊。
随报只有一句她亲笔写的话。
“先封门者,须先说明门内之人为何不能依法申辩。”
王府门仍锁着。
但锁门的人,终于也要开始回答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