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批量纳魂,轮回提速 (第2/2页)
每念完一遍,底下就有一片光门打开,亡魂被推入其中,惨叫、怒骂、求饶声混成一片,但没人能逃。
效率翻倍了。
原本一天最多处理六十人,现在三个时辰就送走了三百七十人,轮回速度直接拉满。
君不凡看着系统后台的数据流,嘴角微扬:“这才刚开始。”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到一丝异样。
黄泉路中段,靠近孽镜台的那段石板路,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细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紧接着,台基边缘三处符文接连熄灭,原本稳定的血光变得忽明忽暗。
“停!”君不凡猛地站起。
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押送暂停,业镜台关闭,洗髓池的雾气也缓缓沉降。
“曹无咎!”君不凡喝道。
“在!”曹无咎迅速调出结构监测图,“报告!黄泉路承重区出现结构性疲劳,裂缝长度已达三米七,孽镜台底部阵列有三处断联,初步判断是高频启闭导致能量反噬。若继续高强度运转,预计两小时内可能引发局部坍塌。”
“孟婆!”
“桥南引道又沉了三分,封脉粉失效,阴气外泄速率上升百分之四十。”
“白泽!”
“东区拘捕线压力过大,新来的亡魂太多,我怕漏掉几个硬茬。”
君不凡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坐下。
“降低单批处理规模。”他下令,“从五十人减到三十人,优先处理极恶级亡魂,其他暂缓。”
“那积压怎么办?”白泽问。
“积压就积压。”君不凡说,“宁可慢,不能崩。地府不是流水线工厂,出了事谁都兜不住。”
命令传下,节奏立刻放缓。
三十人一批,流程不变,但间隔拉长,给系统留出缓冲时间。君不凡亲自坐镇中枢,判官笔悬在半空,随时准备应急。
曹无咎开始逐项登记受损区域:
孽镜台基座:裂缝三处,符文熄灭三枚,需加固。
黄泉路中段:石板龟裂,阴脉暴露,需封填。
奈何桥引道:下沉累计一寸,结构偏移,需校准。
洗髓池:水温波动异常,热源不稳定,需检修。
鬼差调度台:玉简过热,数据延迟,需降温。
卷宗归档库:空间不足,新增亡魂资料无法录入。
审判席地面:已有细微震颤,疑似地基松动。
一条条列出来,看得人心惊。
“这哪是修缮清单,这是病危通知书。”白泽嘀咕。
君不凡没理他,只是盯着那份清单,手指在判官笔上轻轻敲着。
他知道,这一波亡魂潮,是上一章那场震慑的直接后果。
五大顽固派被公开审判,诸天皆知。那些原本还想试试水的强者,全都不敢动了。有的主动投案,有的被信徒强行送来,有的甚至被同门绑着塞进鬼门关——生怕晚一步,就被算作“拒不受审”,直接升级罪名。
秩序建立了。
可代价是,这套刚刚恢复运转的地府体系,根本没料到会迎来这么猛烈的冲击。
它像一辆刚修好的破车,还没试驾,就被一脚油门踩到了两百码。
君不凡抬头看了看森罗殿的穹顶。那里原本绘着六道轮回图,如今线条已经开始模糊,金粉剥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磨蚀。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系统有没有提示承载上限?”
曹无咎翻了翻记录:“有。当前运转负荷已达理论极限的百分之八十九。超过九十,部分功能将自动降级;超过九十五,系统会强制暂停。”
“现在多少?”
“八十七点六。”
君不凡眯起眼:“快了。”
他站起身,走到业镜台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镜面。裂痕就在眼前,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我们太快了。”他说。
没人接话。
他知道,这不是抱怨,是提醒。
效率固然重要,但地府的本质不是惩罚机器,而是规则本身。如果为了提速而让规则崩塌,那他和那些乱世亡魂有什么区别?
“从现在起。”他转身下令,“三十人一批不变,每处理两批,停顿一刻钟。优先保障极恶亡魂闭环,其余缓行。曹无咎,你把这份损毁清单整理好,明天我要看正式报告。”
“是。”曹无咎应道。
“孟婆,洗髓池那边你也盯紧点,别让亡魂带着残留戾气进轮回。”
“明白。”
“白泽,你带人去黄泉路沿线巡查,发现裂缝立刻标记,不准任何人靠近。”
“得令。”
众人散去,各自忙碌。
君不凡独自站在森罗殿中央,四周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奈何桥头的风铃轻轻响着。
他低头翻开新的卷宗,笔尖蘸墨,却迟迟没有落下。
墨滴在纸上,慢慢晕开,像一朵黑色的花。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明明做对了所有事,却还是感觉哪里不对的累。
地府运转起来了,亡魂乖乖排队,流程严丝合缝,连最桀骜的大佬都低头认罪。可越是这样,他越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规则立住了,但支撑规则的房子,快塌了。
他合上卷宗,拿起判官笔,走向档案室。
曹无咎还在灯下整理数据,见他进来,赶紧起身。
“别忙了。”君不凡说,“今天到这儿。剩下的,明天再说。”
曹无咎犹豫了一下:“可是……积压的案子……”
“积压就积压。”君不凡打断他,“地府不会因为少审几个人就垮,但要是房子塌了,谁也别想站着。”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石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忘川河的湿气。
远处,黄泉路上灯火通明,亡魂依旧络绎不绝,像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而在那条龙的尽头,森罗殿的屋檐下,一盏孤灯亮着,映着他半边脸。
他站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
直到曹无咎收拾好东西离开,直到整个大殿只剩他一人。
他抬起手,判官笔轻轻敲了敲窗框。
咚。
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