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世家联盟与最后通牒 (第2/2页)
这话里有话。
但血衣侯没有继续说,他转身,带着人消失在雨幕中。记者们追了几步,但那些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像是融进了黑夜。
林墨站在台上,看着血衣侯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丝不安。
那个人的身份,有问题。
发布会草草结束,苏清寒拉着林墨回到酒店内。她关上门,脸色凝重。
“你认出那个人了吗?”她问。
林墨摇摇头:“没见过,但他的声音有点耳熟。”
“耳熟?”苏清寒皱眉,“你确定?”
“不确定。”林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但他的语气,不像是刚上位的领袖。他很冷静,很自信,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苏清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查过暗殿的资料,那个血衣侯是三天前突然冒出来的,之前没有任何人听说过他。他的实力也没人知道,但暗殿剩下的那些人对他的命令执行得很彻底。”
“这说明什么?”林墨问。
“说明他要么很强,强到让那些人不敢反抗,要么他手里有底牌,让那些人不得不服从。”苏清寒走到林墨身边,“你刚说的话,是真心的吗?你要在擂台上挑战所有人?”
林墨没有回答。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看着楼下的街道,看着那些打着伞匆匆走过的行人,看着远处被雨幕笼罩的城市轮廓。
“我没有别的选择。”他最终说,“他们想把我逼到角落里,那我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想让我死,那我就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那个会死的人。”
苏清寒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她认识林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每次她以为自己看懂了他的时候,他都会做出一些她预料之外的事。这个男人表面温和,骨子里却藏着一股狠劲,那种狠劲不是鲁莽,而是算计好的每一步。
“发布会的事,应该已经传遍天海了。”苏清寒说,“林家那边肯定会有反应。”
“让他们反应。”林墨转过身,“我倒要看看,三天后,有几个人敢上擂台。”
第二天一早,消息果然炸开了。
各大媒体的头条全都是林墨挑战五大世家的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林家弃少公开叫板五大世家》《天海擂台,生死由命》《林墨:三天后,我挑战所有不服者》。
苏清寒的手机被打爆了,记者、世家、合作方,各种电话一个接一个。她一律不接,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开车去了医院。
林安住在城西的一家私人医院,病房在三楼,窗户对着一条安静的街道。林墨进去的时候,林安正靠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少爷。”林安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笑,“你怎么来了?”
林墨走到床边,看着林安苍白的脸,和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心里一阵刺痛。
“谁打的?”他问。
“不认识了。”林安摇摇头,“几个蒙面人,打完就走,没留话。”
“是赵无锋的人。”
“不确定的事,就别乱说。”林安看着林墨,“少爷,你昨晚在发布会上说的话,我听到了。你真的要去擂台?”
林墨点点头。
“值得吗?”林安问,“为了我这条老命,值得吗?”
“不只是为了你。”林墨说,“为了我父母,为了我自己,为了那些年他们欠我的。我总得让他们知道,有些账,不是不还,是时候没到。”
林安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少爷,你长大了。”他声音沙哑,“老奴没什么能帮你的,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小心那个血衣侯,他比你想的更危险。”
“你知道他?”
“不。”林安摇头,“但我见过他。那天晚上,我被打的时候,他站在街对面看了很久,然后走了。那个人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像是……像是我在老爷身边闻到过的那种。”
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父亲身边的气息?
“你确定?”他压低声音问。
“不确定。”林安说,“很多年了,气息可能记错了。但少爷,万事小心。那个人的身份,可能不只是暗殿新领袖那么简单。”
林墨点点头,握紧林安的手。
“照顾好自己。”他说,“三天后,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从医院出来,林墨没有回苏家,而是直接去了城东的废弃工厂。
那是他父母当年住过的地方,也是他记忆里最模糊的一个地方。他站在工厂门口,看着锈迹斑斑的铁门,和布满蜘蛛网的窗户,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工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台废弃的机器,和满地的灰尘。阳光从破裂的屋顶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墨走到工厂中央,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里残留的气息。
什么都没有。
他睁开眼,苦笑了一下。也许林安记错了,也许这里根本没留下什么线索。他转身准备离开,脚却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去,那是一块松动的砖头。
林墨蹲下来,把砖头掀开,发现下面是一个小坑,坑里放着一个铁盒。铁盒已经生锈了,但锁扣还完好无损。他把铁盒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林墨把信展开,看到开头写着几个字:“致我儿。”
他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那是他父亲的笔迹。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读信。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但他看完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信上写着:
“我儿,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们已经不在了。不要找真相,不要报仇,离开这里,越远越好。那些人的势力,不是你能对抗的。记住,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林墨把信折好,放回铁盒里。
他站起来,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父亲让他不要查,让他离开,让他活下去。
但已经晚了。
他已经卷进来了,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与其逃,不如战。与其躲,不如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他握紧铁盒,转身走出工厂。
三天的时间,够他做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