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紫兰迷雾 (第2/2页)
然后他开始忧虑了:"也就是说,事情的一切起因,应该是秦国,秦国出了什么事情,让夜幕开始紧急行动起来了。"
"可秦国出了什么事情呢?"张良百思不得其解。
"哥哥,卫庄,他们都在秦国,怎么还没回来啊!"红莲对此既担心他们出什么事,又焦急地想要知道秦国出了什么事,"他们早点回来,我们好早点知道啊!"
风从竹帘外穿进来,把地图上几个镖子吹得轻轻一歪。
紫女伸手,把写着"非"字的那枚镖子重新扶正。
“子房……”紫女盯着这枚“非”字,突然向张良问道,“还记得,韩非和卫庄是因为什么原因揽下要去秦国出使的事情吗?”
“好像是——秦王嬴政准备加冠亲政,而我们听说三晋之地都派了人准备配合长信侯嫪毐发动叛乱——其中韩国干涉之势力为夜幕……”博闻强识的张良刚刚把韩非卫庄二人等人为何去秦国的原因说出来后,突然觉得遍体生寒起来。
“秦王应该开始加冠了!”张良顿时严肃起来,“叛乱可能开始了!”
“哥哥,和庄!还有弟弟”红莲担心地念叨着,“他们会不会有事啊!”
“他们还没回来,叛乱就算结束了……”紫女对此幽幽一叹,“消息和结果也不会这么快传出来的。”
红莲对此心疼地摸着胸口,希望她的亲人和喜欢的人都能平安无事。
“不对……”张良突然摇了摇头,“恐怕叛乱已经结束了,夜幕既然没有大肆庆祝,而是严防死守……说不定秦国那边的消息恐怕对夜幕不是太好。”
“那……是好事吗?”红莲突然有点雀跃地问道,“有多大概率属实呢?”
“红莲……”紫女慈祥地看着红莲,“你弟弟也是夜幕中人,地位不低呢!夜幕吃瘪,迟早会影响你弟弟的。”
“哼!”红莲对此不高兴,“夜幕有什么好跟随的!都被榨了十年了,老老实实跟流沙干多好!”
紫女和张良对此只能复杂地笑了笑。
流沙到现在可能才两年不到呢,韩沥都已经是在夜幕待了十二年的老人了,怎么可能马上利落地转身走?
不过,他们也知道红莲是在发泄情绪——实际上,知道自己的弟弟和父王的宠妃有逾礼之举,就韩非和红莲最为头疼。
一方面,韩沥此刻天高地远,根本就不在韩国道德评价范围内。
另一方面,知道这事的,不是流沙,就是夜幕——都跟韩沥有关系,哪个都必须捏着鼻子保护这个秘密。
不是为了保护谁,而是一泄露,就是韩国的奇耻大辱,这对韩国真不是好事。
张良马上放下了思绪,开始做正事:“从夜幕如此大张旗鼓地行动来看,他们应该很想截获这个紫衣女子和她带过来的东西——胜利者恐怕不会这么紧张,说不定,他们是败了。”
“耶!太好了!”红莲对此很高兴。
看到夜幕吃瘪就很高兴。
但紫女马上就泼了盆冷水:“我要是你,我可不想这么高兴,你想过没有——夜幕参与叛乱,如果输了,那么胜利的一方,反攻倒算的时候,会不会报复夜幕呢?”
“怎么报复最好?!”紫女反问,“如果手上有十几万铁骑兵临新郑的时候,是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吸——”红莲彻底地被这个可怕的结局惊恐得无法呼吸起来。
“夜幕这次——真的走了步恶劣的,害人害己的臭棋!”张良对此恨铁不成钢地拿拳头捶了下桌子。
这下,三个留守者就陷入一种失意和大祸临头的气氛中了。
直到下一刻,有个侍女突然来到竹林小居的门前。
“姐姐,幻梦的精算师来了。”侍女在门前对紫女汇报道。
“来了就安排他去查账啊!”紫女不明白已经形成定论的事情为何要向自己汇报,“这跟幻梦一起合作了这么多年,难道有了变化我不会跟你们说吗?”
“可……”侍女也有些疑惑,“这次精算师要求要在紫兰轩住一晚。”
“什么?!”紫女突然站了起来,“有这回事?”
“是的。”侍女在门外应诺道。
随即她怯生生地问道:“需要我去拒绝他吗?”
紫女向着门口走去,打开了门,看到了侍女。
“这个精算师是什么样子的?”紫女突然颇有兴趣地问道。
“还是一身银白长袍,头戴白色面具,身上挂着幻梦精算师的令牌。”侍女不以为意地回答。
“一点与往日之人与众不同的地方都没有?”紫女可不信邪。
“啊……他很瘦!”侍女随即说道,“衣服穿在他身上好像要束多几圈腰带一样,不合身。”
“姐姐……”侍女随即后知后觉地盯着紫女,“你觉得……他不是真正的精算师?”
“不!”紫女突然摇摇头,“我们紫兰轩和幻梦合作多年,跟幻梦一直都是跟韩沥和他的统领是只认人,不认其他——唯独跟精算师是只认牌子不认人。”
“牌子是真的就对了。”紫女再次强调,“别的问题出现后,我到时再找幻梦。”
“那……让他住不住?”侍女还是需要个准话。
“给钱就住。”紫女恢复了在商言商的样子。
“我知道了,姐姐。”侍女得了准信,顿时自信起来了。
紫女关上了门,随即带着思忖之色回到了位置上,看着不明所以的张良和红莲,突然蹦出一句话。
“我们好像忽略了一个信息,我们以为紫衣女子手上有指示潼山的权力,但好像没有意识到她说不定有指示幻梦的权力啊!”
张良一愣,随即指了指门外:“紫女姑娘是说——”
“还不好确定。”紫女摇摇头,“但我今晚打算看看。”
“我要参与!”红莲从惊恐中恢复过来,“我要从她口中知道秦国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良应不应该——”张良有些跃跃欲试。
但紫女却突然否决了:“你现在要紧盯着夜幕、城防军和秦韩边境上的馆驿——看看夜幕的进展,看看矛头会不会对准我们,看看韩非和卫庄现在在哪了。”
“不知道紫女突然想到什么了,为何需要我做这些事情呢?”张良对此求教道。
“教你一点江湖小常识吧。”紫女对此叹了口气,对张良和红莲一起教育道,“一般而言,想要通过腌货来运输以打消怀疑的话,只有一样东西需要这个阵仗——尸体。”
张良和红莲果然为之一愣。
“因为尸体会发臭,腐烂和流液,臭味难闻。”紫女看到了红莲和张良的恶心和皱眉,但她也没办法,只能继续说道。
“如果要运输尸体,尤其是希望能掩盖尸臭的时候,那么拿腌货来压制尸臭,刚刚好。”
“那个从秦国来的紫衣女子准备把尸体送到夜幕手里?”张良顿时觉得此女胆大包天,且太蛮横了。
“不,尸体太大,需要人手太多了。”紫女却摇了摇头,“所以我怀疑……她要运的可能是一具尸体中最重要的东西,那么,只要她包装好,和腌物装到一起,确实可以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什么是……尸体中最重要的东西?”红莲还没意识到。
但张良已经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首级。”紫女淡淡地说道,“或者叫人头。”
红莲还来不及听明白什么,她的眼睛就已经睁得大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