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风雨欲来 (第2/2页)
此前他和国舅刚在奉天殿上吵了架,这会怎么又帮国舅说上话了。
“老夫从来只对事不对人,你们此举老夫看不起你们。”
“你们这些老东西,只会盯着一亩三分地,有空多去看看百姓,今日有无吃饱,冬月有无穿暖。”
“而不是,对着一个出征的国舅冷嘲热讽,在临安任命时,怎么没见你们跳出来?一群蠢货。”
郑学士冷哼一声,拂甩袖抱拳:“陛下,老陈言语粗鄙,请责罚!”
赵天枢大笑:“郑学士为人刚正,哪来的粗鄙之说。”
有了郑学士的一顿嘴喷,没人敢再弹劾。
众人又就着临安商量对策,不过最终,仍是没有确切的结果。
沈万三从上朝到退朝,眉头就没松过。
他现在能想象得到,纪府的处境,家里的顶梁柱被围困在临安城内,生死未知。
那种煎熬就如同当时沈家入狱般,没人愿意帮忙。
他想着,回去给纪府递拜帖,有能力就帮一帮,毕竟打仗上的事情,他确实没办法。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绷。
临安被围,国舅爷生死未卜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一时间,茶馆里、酒肆中、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那场千里之外的临安暴乱。
甚至有人在传临安城已经破了的消息。
也有人说,国舅被暴民杀了,
更严重的有人说国舅爷的头颅正挂在城头示众;
更有甚者说暴民正在往北打,不日便要兵临京城。
谣言比雪还密,一层压着一层。
传得有板有眼,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
有些富商时刻观望着朝中局势,时刻做好准备,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立马离开京城。
大魏第一酒楼的生意也跟着受了影响。
原本日日爆满的三楼包间空了大半,只有一楼的散座还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多是些没来得及走的商贾和胆大的读书人。
柳伊人倒是没有因为这事就缩在醉仙楼不出门,反而每日都来酒楼弹一弹琴,说些宽慰客人的话。
“黄公子,这几日来的人少了,银钱上可还撑得住?奴家这里还有些。”这一日,柳伊人弹完一曲,端着茶盏坐到黄淮左对面。
将攒积多年的银票递给了黄淮左。
黄淮左有些心惊,接过后发现,竟然有千两之多。
“柳姑娘不必担心,银子还很充足。”黄淮左将荷包推了回去。
“黄公子拿着便是。”柳伊人笑了笑。
“不行,这钱你得留着自己赎身。”黄淮左果断拒绝,就算他再贪财,也不能拿别人的赎身钱来开玩笑。
黄淮左看着账本上跌下去的流水数字,心里肉疼得紧。
脸上却挂着笑容:“放心吧,光凭之前赚的那些,够我躺几年了。”
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柳伊人,“柳姑娘,你近日可得小心一些,少出门走动。”
柳伊人微微一怔:“公子这话是……”
“我是说,京城最近的氛围有些不太对,“黄淮左压低声音,“那些谣言来得太快,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你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太多总归不安全。”
柳伊人听他这么说,温柔道:“原来公子是关心我。”
黄淮左被她这话惊到了,干咳两声:“那什么……我这不是看在咱们是朋友份上嘛。”
柳伊人温柔一笑:“奴家听公子的,这几日便少出门。不过公子若有事,只管让伙计来醉仙楼传话便是。”
她走后,黄淮左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酒楼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