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赤霄见血 (第2/2页)
“唔,皇后娘娘,您在这里干嘛?难道你是这刺客的同党?”刘御手中的赤霄剑抵住何皇后的咽喉质问道。
何皇后何曾见过这等血腥场面,更没料到刘御竟敢在皇宫大内,当着皇帝的面,说动手就动手,还将剑锋直指自己!
那冰冷的剑锋贴着她细腻的脖颈,带来刺骨的寒意与死亡的恐惧,让她瞬间魂飞魄散,花容失色,双腿一软,若非身旁的内侍及时搀扶,早已瘫倒在地。
“啊——”何皇后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随即死死捂住嘴巴,眼中泪水夺眶而出,混合着恐惧与愤怒,看向刘御的目光如同要喷出火来,“刘御!你……你竟敢弑杀宫婢,还……还敢对本宫无礼!陛下!陛下救我!”
殿内众人,包括一直低眉顺眼的张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煞白。
那十位内侍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汉灵帝刘宏亦是瞳孔骤缩,猛地从龙榻上坐起,指着刘御,声音因震惊而有些颤抖:“刘御!你……你这是做什么!疯了不成!”
刘御却仿佛未闻,手中赤霄剑依旧稳稳地抵在何皇后的咽喉,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地上宫女的尸体,又转向刘宏,朗声道:“父皇息怒!儿臣并非无礼,实乃事出有因!此女在殿外鬼鬼祟祟,意图窥探,儿臣方才听闻父皇提及皇后派人之事,心中正有疑虑,此女便欲出声,其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分明是想打断儿臣的辩解,配合皇后演戏!儿臣情急之下,只当是有奸佞之徒欲行刺父皇或惊扰圣驾,故而出手!”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父皇请看,此女身上并无宫中女官的腰牌,其服饰也并非皇后宫中常用样式!
且其眼神闪烁,行迹可疑,绝非善类!儿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此女定是受人指使,欲在父皇面前构陷儿臣!”
刘御这番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将一个“护驾心切、误杀刺客”的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他早已看清那宫女是何皇后的心腹,也料到何皇后会忍不住跳出来,索性先下手为强,反将一军!
何皇后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泪水混合着妆容流下,狼狈不堪:“你……你血口喷人!她是本宫的宫女!
本宫只是……只是担心陛下,过来看看!刘御,你好狠的心!为了脱罪,竟不惜残杀宫婢,还反咬本宫一口!”
“皇后娘娘,”刘御冷笑一声,剑峰微微一送,何皇后顿时感觉脖颈一凉,吓得不敢再动,“事到如今,您还在狡辩?
此女若真是您的宫女,为何鬼鬼祟祟在殿外?
为何不等通传便欲出声?为何身上连个证明身份的腰牌都没有?这一切,难道不蹊跷吗?”
刘宏的目光在地上的尸体、惊慌失措的何皇后以及镇定自若的刘御之间来回逡巡。
他虽然昏聩,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判断力。
刘御所言,句句在理,那宫女的出现时机确实太过巧合,而且……他下意识地看向那宫女的尸体,果然,腰间空空如也。
张让的心头也是一震。
他原本是偏向何后的,毕竟何家势大,且与宦官集团多有勾结。
但刘御这一手“壮士断腕”般的狠辣,以及瞬间扭转乾坤的应变能力,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年轻的楚王。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心中快速盘算着。
“陛下!”何皇后见刘宏神色犹豫,心中大急,哭喊道,“臣妾冤枉啊!刘御他……他这是恶人先告状!
他先前在王府辱骂臣妾,如今又在宫中行凶,分明是目无君上,无法无天!请陛下为臣妾做主,严惩此獠!”
“够了!”刘宏被何皇后的哭闹声吵得心烦意乱,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眉头紧锁,“皇后,你先退下!”
“陛下!”何皇后不敢置信地看着刘宏。
“朕让你退下!”刘宏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皇后心中一寒,知道此刻皇帝已是动怒,再纠缠下去只会引火烧身。
她怨毒地瞪了刘御一眼,在宫女内侍的搀扶下,带着满心的不甘与屈辱,哭哭啼啼地离开了。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但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提醒着众人方才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
刘宏的目光重新落到刘御身上,眼神复杂难明,有愤怒,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不仅有领兵作战的韬略,竟还有如此果决狠辣的手段和临危不乱的心智。
“刘御,”刘宏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可知,你今日在朕的德阳殿外,擅杀宫婢,挟持皇后,是何罪名?”
刘御闻言,缓缓收回赤霄剑,剑身上的血迹顺着光滑的剑身滴落,在金砖上晕开一小朵血花。
他将剑归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再次对着刘宏深深一揖,语气却依旧平静:“儿臣知罪。
儿臣情急之下,未能禀明父皇便擅自出手,确有不妥。若父皇因此降罪,儿臣甘愿领罚。”
他没有再辩解,因为他知道,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剩下的,就看父皇的心意了。
他赌的,就是父皇对他的那一丝看重,以及对何后及其外戚势力的潜在忌惮。
刘宏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张让和其他内侍都几乎要窒息。
终于,刘宏长长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此事,朕就当是一场误会。
那宫女行迹可疑,死不足惜。皇后……也有失察之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疲惫,“御儿,你起来吧。
朕召你前来,本是想问你王府之事,如今看来,倒是朕多此一举了。”
刘御心中暗松一口气,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他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依旧恭声道:“父皇英明。儿臣府中之事,皆在儿臣掌控之中,不敢劳动父皇与皇后娘娘费心。只是……”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着刘宏:“儿臣近日听闻,京中流言蜚语甚多,多是针对儿臣与王府。
儿臣自问忠心为国,绝无二心,还望父皇明察,莫要为奸佞小人所蒙蔽。”
刘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岂会不知刘御所指?无非是何进与一些宦官在背后搞的鬼。
他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朕知道了。你是朕的儿子,朕自然信你。你安心回府去吧,做好你分内之事即可。”
“谢父皇!”刘御再次行礼,“儿臣告退。”
说完,他转身,依旧是那副挺拔沉稳的背影,一步步走出了德阳殿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