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占领临淄 (第2/2页)
朱温心中一凛,连忙说道:“回殿下,罪将久闻殿下仁德之名,素有拨乱反正、拯救万民之志。
然黄巢残暴不仁,倒行逆施,屠戮百姓,罄竹难书。
罪将虽愚钝,亦知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故幡然醒悟,愿弃暗投明,归顺殿下,为殿下效犬马之劳,以赎前罪!”
他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深明大义、弃暗投明的义士。
刘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我看,是你见黄巢大势已去,为求自保,才出此下策吧!
你可别忘了,你三个儿子朱友珪、朱友文、朱友贞可都是死在孤手底下的。”
朱温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刘御竟会如此直接地揭开他心底最深的伤疤,那不仅是丧子之痛,更是他试图永远掩埋的屈辱。
“殿……殿下……”朱温嘴唇哆嗦着,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镇定与谄媚,“罪……罪将……”他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言语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三个儿子,皆是在与刘御麾下兵马的交锋中殒命,尤其是朱友文,曾被他寄予厚望,却也落得个兵败身死的下场。
这份仇恨,他何曾忘记?只是此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刘御冷哼一声,目光依旧冰冷:“孤知道你心中有恨。
但你更清楚,若不降,今日临淄城破,你朱温便是阶下之囚,身首异处。
所谓的‘幡然醒悟’,不过是你趋利避害的本能罢了。”
朱温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冷汗浸湿了背脊的衣衫。
他知道,自己在这位年轻的殿下眼中,恐怕早已是透明的。
“不过,”刘御话锋一转,“孤用人,向来只问其才,不问其德——前提是,你得有让孤用你的价值,并且,绝对忠诚。”
朱温心中一动,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殿下!罪将愿效犬马之劳!罪将麾下尚有数千将士,皆可为殿下死战!
罪将……罪将熟悉黄巢、王彦章等人的战法,愿为殿下前驱,攻打济南,生擒黄巢,以报殿下不杀之恩!”
为了活命,也为了将来可能的东山再起,他不惜将昔日同袍作为晋身之阶。
刘御身旁的刘伯温轻轻摇了摇羽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并未多言。
他知道,主公自有考量。
刘御看着朱温急切表忠心的模样,缓缓踱步,沉声道:“你的价值,孤看到了。
献城之功,孤不否认。至于攻打济南,孤自有良策,不劳你费心。”
朱温的心又沉了下去,难道自己还是难逃一死?
“你麾下的数千兵马,”刘御继续说道,“孤会派人整编。
其中精壮者,可编入辅军,戴罪立功。老弱者,许其归田。”
朱温连忙叩首:“谢殿下!谢殿下仁德!”
“至于你,”刘御停下脚步,再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孤给你一个机会。即日起,你便在军中听用,做个偏将军吧。
没有孤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你的一举一动,皆在孤的监视之下。
若有异动,或心怀不轨……”刘御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罪将……不,末将明白!末将定当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朱温连忙指天发誓,生怕刘御改变主意。
偏将军虽官职不高,且处处受制,但至少保住了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总有一天能重新获得信任,掌握权柄。
“起来吧。”刘御淡淡地说道,“下去休息,等候调遣。”
“是,末将告退!”朱温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低着头,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着朱温狼狈离去的背影,刘伯温轻声道:“主公,此獠狼子野心,放其在侧,恐为心腹之患。”
刘御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正在逐渐恢复秩序的街道,沉声道:“先生放心。
孤岂会不知朱温为人?此人反复无常,野心勃勃,留着他,不过是因其尚有利用价值。一匹烈马,若不能为我所用,便只能杀了。
孤会给他戴上缰绳,看他如何表演。
若他安分守己,倒也能做些脏活累活;若他敢有异心,孤不介意让他父子团聚。”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对于朱温这种人,他从未想过真正信任,不过是暂时将其圈养起来,榨取其剩余价值罢了。
刘伯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主公心思缜密,虑事周全,他自当辅佐。
此时,夕阳的余晖透过残破的城郭,洒在临淄城的街道上,给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
空气中的血腥气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以及对未来的隐隐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