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房间里的烟头 (第2/2页)
“怎么?”
“没什么。”
十一点二十,回市局的车上,苏晓棠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看着窗外怔怔出神。
“我们来这里,应该被盯梢的人发现了,辛怡这边得派人跟一下。”韩东升说。
十二点技术人员到达出租房,一点半收的工。房东那份笔录是李扬在巷子里做的,做完他把那一片能问的门都敲了一遍。
下午两点,傅雪蘅把那间屋的照片和房东的笔录摊在台子上。
“那间屋不用蹲了。”她说。
“为什么。”郑海峰说。
“今天上午我们的人在那屋里站过,房东是从隔壁叫出来的,院子里六户开了两户的门看。”傅雪蘅把手指按在头一张照片上,“他今天夜里从巷口过一趟,看一眼就知道了。那间屋他不会再回来了。”
韩东升把那张照片转过来,窗户那一面朝上。
“他在那扇窗跟前坐了一个礼拜,看的是她。”他说,“屋去不了,人还在。”
“人确实还在。”傅雪蘅说。
“那就把人挪开。”
“人一挪,他就知道我们把这间屋跟这个案子接上了。”傅雪蘅说,“今天上午那一趟,往好里说他只当是查出租房的。人挪了,就发现问题了。”
苏晓棠把手里那支笔放下了。
“那不就是拿她当饵?”
傅雪蘅没有否认。
“她是个成年人,住的是她自己租的屋。”她说,“她不是被害人,也不是这个案子的证人,到今天为止她只签过一张送达回执。我拿不出名目把她带走。”
“她要是自己愿意呢。”苏晓棠说。
“那另说。她愿意吗。”
一个钟头以前她们两个刚在那个院门口被回绝过。
“那条巷子今天夜里上人。”傅雪蘅说,“车停在巷口,盯着巷子。海峰带两个,分两班。”
“跟不跟辛怡?”
“不跟。”傅雪蘅说,“从她那个院门到店门口二十分钟,跟一回就够他看出来。跟上就露,露了他就不来了,这次的老鼠狡猾得很。”
“那她这二十分钟归谁负责?”郑海峰说。
“归我。”傅雪蘅说。
她把台子上那几张照片一张一张摞起来,摞齐了扣进卷袋。
“看守所那头呢。”韩东升说,“他昨天把号给我们,说的是她现在很危险。他要是知道了今天这一趟,往下还给不给消息。”
“今天先别去。”傅雪蘅说,“你现在下去,跟他讲对门那间屋的事,他一个字也不会再说了。”
“不讲他也会知道。”韩东升说,“会见不限次数,手续在律师手里,他想进几趟进几趟。这条道我们堵不上。”
“那也别是从你嘴里听到的。”傅雪蘅说。
“辖区那头我打过招呼了。夜里巡逻加两趟,走那条巷子。车不许停,跟平常一个样。”
“能做的就这些。”
下午四点半,那间屋的提取结果送上来了。烟头十四个,滤嘴上够做检材。窗框上提到六枚指纹,两枚可用。
“库里比中的是零。”崔工说,“这两枚眼下什么用也没有,得等抓着了人才能对上。”
温则鸣把卷袋拉过来。
“卷里有他碰过的东西。”他说,“上礼拜四夜里到律师所去那个人,委托书是他当场写的,纸是他自己递过去的。原件在文检。”
“纸上要提潜指纹得上茚三酮,纸就发紫。”崔工说,“那字是我们手里他唯一的亲笔。文检的意见虽然出了,庭上要是要复核……”
“影响不了那字是不是他写的。”温则鸣说。
“影响不影响,到时候不是你我说了算的。”崔工说。
温则鸣没有再往下顶。他把那张复印件抽出来,摆在灯底下。
“我要的也不是他的指纹。”
崔工斜着脑袋抬起头盯着他。
“上礼拜六你说这字下笔重,纸背有凹,写的时候底下垫的有硬东西。”温则鸣说,“垫着的那一张,也在他手里。先做静电压痕,压痕不动纸。做完再上试剂。”
“那我没意见。”崔工说,“顺序反了那就废了。”
“先压痕,后试剂。”傅雪蘅说,“今天夜里就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