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被挡住的车牌 (第1/2页)
礼拜三早上九点四十,那个电话的详单到了。
“最后一条是十七时五十二分。”苏晓棠把详单翻到底下那一页。
李扬把那张手画的图拉过来。
“断在哪个基站底下。”
“十七点四十七到十七点五十二,一直是同一个基站。”她把那几行的基站号抄进本子,“断的时候还在这一个上头。”
“那她走到哪儿了?”
“看不出来。”苏晓棠说。
傅雪蘅把详单接过去,翻到那一页,从最后一行往上看了几行。
“关机了?”
“关机是这个样。拔了卡也是这个样。人进了无信号的地下室,都有可能。”
她在图上点了两下。
“探头拍着她是十七点四十七。号断在十七点五十二。”
“昨天算的是二十分钟丢失。”傅雪蘅说,“现在是五分钟。”
那张卡是辛立本上个月复的机。他把卡给闺女,为的是让人从号上查不着人。昨天这却把警察挡在了实名登记外头,今天全市能顺着往下走的,只剩这一样。
“上回一个基站底下两三百户,挨家敲。”李扬说,“这回不用敲,就那一段路。”
礼拜二早上找她那一趟,从夜里九点十分磨到早上八点五十。今天这一段路一百米,走完只要五分钟。
“那就去找。”傅雪蘅说。
十点十分,李扬带着两个人下去了。
上午十一点四十,李扬在街上打电话给傅雪蘅。
“这一段两边我敲了十九户。开门的六家。昨天傍晚五点半到六点,两家在灶上忙,一家守着电视,剩下三家说记不清了。谁也没往街上看。”
“昨天傍晚这一段路上有人没有。”
“有一个。”李扬说,“住二楼那家说,天天这个点巷子口有个推车卖烤红薯的。”
“找着了没?”
“找着了,在南边那条街上。”
傅雪蘅把笔搁下了。
“他昨天没来。”李扬说。
“为什么。”
“前天下午城管来过一趟,这一片摆摊的都赶到南边那条街去了。他跟我说这一片没生意了,他也不打算回来。”
“那就没人了?”
“路窄,车开不进来,两边住户的门都是关着的。”李扬说,“要找活人,得走到南边那条街,隔着两排房。”
傅雪蘅把电话挂了,在图上那一百米中间画了一道线。
“协查呢。”
“早上八点就发了。”苏晓棠说,“照片只有身份证上那一张,去年办的,剪的短发。”
“衣裳写了没有?”
苏晓棠把协查那一份翻过来给她看。
“红抓绒衣,外头一件棉服。”
“医院那头?”
“急诊、旅馆、交通事故,三边都在过。”苏晓棠说,“到这会儿还没有。”
“接着过。下午我们自己走一趟。”
下午两点,那条街东头。
李扬是从面馆那头一家一家往回问的。问到第五家门口,他抬起头。卖调料那家的门楣上装着探头,再往西小超市的门口也装着,镜头全朝着自家柜台。
“朝里的也拍得着门口那一截。”
那台机器存七天。老板五十来岁,先说这东西他不会弄,是他儿子装的,说完还是把凳子搬了过来,蹲在柜台后头一格一格往回找。
“昨天你几点关的门。”
“九点左右吧。这一片九点以后没啥人了。”
他找了两遍才找着。
画面上是一个门口,靠柜台那一半亮,靠街那一半黑。街上过人的时候只能看见半截身子。
“从十七点五十起。”苏晓棠说。
十七点五十一,画面上有人从门口过去,往东。红的,胳膊上挂着一样东西,两步就出了画。
屋里三个人谁也没有让老板倒回去再看一遍。
“接着往下。”
十七点五十一,往下二十来秒,一辆车跟着往东过去,在画面边上停住了。车头出了画,车尾还在里头。
“往回退。”韩东升说。
老板把进度条往回拖。那辆车倒着退回来,又停住。
“停。”
银灰的,旧的,微面。后窗底下那一块牌照糊着一层泥,从这个角度斜着看过去,中间三个数的轮廓还在,头一位和末一位埋在泥里。
老板把画面放到最大。放大以后那几个数散成一片方块,反倒不如刚才看得清。他又缩回去一格。
“七二八。”苏晓棠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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