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遁符失效,墟核震碎 (第1/2页)
灰雾骤然收紧。像是一枚引而不发的雷。林宇盯着那团跳动的灰雾。目光却冷静得像一潭死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越是把命押在最后一刻的人。越容易在最后一刻露出破绽。“自爆。炸开裂隙再放几头墟兽出来。这老东西到死想的还是让九州多乱一分。可他漏算了一样。我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心中暗道。“同归于尽?你敢吗?”林宇收剑立定。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你是不是觉得。老夫不敢?”那人狞笑。“你当然敢。可你敢未必有用。你自爆墟核炸得开这座山。炸得开裂隙。可你炸不死我。”林宇道。“你炸死我。裂隙也开了。老夫的目的也达到了。”“你的目的?你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杀我。你的目的是让裂隙开得更大。让更多的墟兽钻出来。你死不死都不要紧。”林宇道。那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你倒聪明。可惜聪明人都死得早。”他道。“那就试试。”林宇道。
他忽然动了。不是后退。是向前。不是守。是攻。这一剑快得没有声音。没有人看清林宇是怎么出剑的。只看到月色下。一道细细的银线自他腰间一闪。像是月光漏过云缝。又像是深潭里一尾银鱼轻巧地翻了个身。可那一道银线落点却狠。直指咽喉。不留余地。那人脸上的狞笑还没收起来。剑尖已经到了他的咽喉。“铛——!”那人仓促横刀架住了这一剑。巨大的力道压得他后退三步。“你——你的剑怎么又快了三成!”他瞳孔骤缩。“因为。我没打算跟你耗了。”林宇道。
他不再给那人喘息的机会。剑光如泼雨。一剑连着一剑。一剑快过一剑。那人招架得越来越吃力。灰雾凝成的长刀在剑光下寸寸崩裂。他每退一步。脚下便炸开一道裂痕。“这小子……他的剑不像是一把剑。像是一整片天压下来。躲不开也接不住。”他心中惊骇。他咬紧牙关想要扳回一城。长刀横扫。卷起一道灰黑的罡风。可那罡风刚凝成。便被林宇一剑劈散。“怎么可能!老夫的域外罡风怎么会被一把剑劈散!”他惊呼。“因为。你不是在跟一把剑打。你是在跟整个九州打。”林宇的声音从剑光深处传来。
那人手忙脚乱连连后退。灰雾在他周身被剑光劈得七零八落。“怎么会……这小子什么时候强到了这个地步!老夫在域外融合了二十年的墟气。怎会连他的剑都接不住!”他心中惊骇。“你分心了。”林宇的声音忽然贴着他的耳根响起。“什么——”剑锋擦着他的脖颈过去。一道血线溅起。那人闷哼一声。捂住脖子踉跄后退。“你输了。”林宇道。“还没完!”那人嘶吼。他不信。也不甘。他在域外躲了二十年。熬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夜这一场他筹划了半辈子的局。“老夫不能也不能死在这里。老夫的刀还没见过真正的大场面。老夫的墟煞大军还没成军!”他嘶吼。
他猛地将全身墟气尽数压入刀中。灰黑色的刀身骤然亮起。“这一刀老夫劈了你!”他猛地捏碎一枚遁符。青灰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炸开。他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九州老夫还会回来的。等老夫回来带着域外的大军——”话没说完。那团青灰色的光芒忽然像是被一只手攥住。“咔。”一声轻响。光芒碎成了漫天的灰屑。纷纷扬扬落了一地。那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怎么……怎么会……老夫的遁符怎么会碎!老夫走了你永远也别想——”光芒忽然熄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灭在掌心。“什么!”那人脸色大变。“你的遁符。走不了。我早在你周身布下了空间锁阵。从你踏进这座荒山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走不了了。”林宇道。
那人捏着那枚熄灭的符纸呆住了。“不可能……老夫的遁符是域外的手法。九州无人能解!”他喃喃道。“域外的手法。未必解不了。镇墟印本来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你借墟我便镇墟。墟都镇得。你一张符镇不得?”林宇道。那人忽然笑了。笑得阴恻恻的。“好好好。老夫走不了。那老夫就不走了。”他道。他忽然将手中那枚熄灭的遁符捏成齑粉。“老夫今日便用这条命。反正老夫的命早就不值钱了。二十年前老夫在墟源谷就该死了。是老夫苟且偷生逃去了域外。苟且了二十年。够了。今夜老夫要用这条残命。换一个天翻地覆。让这九州看看什么叫域外的怒火!换你们这整座山陪葬!”他道。
他周身灰雾再次暴涨。比刚才更浓更烈。灰雾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跳。像是一颗烧红的心脏。那一瞬。整座荒山都安静了。连风都停了。只有那团灰雾深处传来沉闷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急。像是一口千年古钟在倒数着最后的时辰。远处正在缠斗的同盟战士也不约而同地停了手。他们怔怔地望着那团灰雾。望着雾中那个要与整座山同归于尽的老人。“他要自爆墟核!林宇快退!”陈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退?退到哪里去?他炸开裂隙。退到哪里都是死。”林宇道。他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夜风忽然更冷。那人的灰雾被林宇这一步逼得往后退了退。
“老夫纵横域外二十年。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不怕死的。”那人道。“我怕死。怕死才不能让你把裂隙炸开。你若炸开。死的人何止这一座山。是整个九州。你死也要拉整个九州陪葬。那我就不能让你死。”林宇道。“老夫你听着。你这一身域外墟气融合了二十年。可它再强也强不过九州的天地。因为你是借来的。借来的东西再好也是别人的。我这一身祀力却是九州自己的。自己长出来的骨头才硬。”“你——!”那人气得浑身发抖。“你少在这里跟老夫讲这些大道理!”“这不是大道理。这是天理。你要炸可以。可你炸不炸得成。得问问我。”林宇道。“你!你疯了!”那人目眦欲裂。“我没疯。疯的是你。你在域外躲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可你没想到。你等来的是一剑。”林宇道。“一剑就够了吗?”那人嘶吼。“不够。所以我还有一掌。”林宇道。
他欺身近前。速度快得像是一道残影。那人想躲。可周身灰雾被林宇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镇墟印——!”这一掌他赌上了所有。他知道二长老的墟核一旦炸开。方圆数里都会化为齑粉。那一道裂隙更会被炸得彻底洞开。届时域外的墟兽将源源不断涌入九州。这一夜他们拼死守下的这一场胜局。就会付之东流。“所以这一掌只能中不能空。中了封住他的墟核。压住他的自爆。空了今夜就是九州最长的夜。”他心中暗道。他深吸一口气。掌心的金纹越凝越密。“去。”林宇一掌拍出。
金色的纹路自他掌心涌出。不是一道。是九道。九道金色的印一枚接一枚没入那人的身体。“唔——!”那人惨叫出声。他周身那团跳动的灰雾被九道金印死死锁住。像是九道锁链缠住一颗要炸开的雷。“你……封……封住了老夫的经脉!”那人目眦欲裂。“封的是你那颗墟核。你的墟核就是你的命门。域外的墟气再强。也要从这一颗核里过。核一碎。你这一身域外的本事就都没了。”林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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