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恩利尔的宣言 (第2/2页)
　　
　　“它在试探我。“他忽然低声说，“它说'我们之中也有人觉得不该这样'，不光是随口一说。它是在看我——看我这个守门人，会不会顺着这个茬往下接。“
　　
　　陈天元从阵眼后头走过来，神色凝重：“你是说，它在给你递话？“
　　
　　“递没递话不好说。“陆寻摇了摇头，“可它既然肯把'它们内部有分歧'这件事，告诉咱们，那它就一定有它的目的。要么是想拉拢咱们，要么……是想让咱们放松警惕。不管是哪种，这都是个'口子'。“
　　
　　“那你打算怎么接？“
　　
　　陆寻想了想，缓缓开口：“它要是再来说这个茬，我就顺着接。我告诉它——咱们地球人，也不想把事做绝。要是它们那边真有人愿意讲道理，那咱们也不是不能谈。可要是它们非要硬来，那咱们就只能奉陪到底。“
　　
　　陈天元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谈……跟它们谈？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陆寻说，“老陈，你想想，它们要真是铁了心要抢，那咱们除了拼死抵抗，没别的路。可它们内部既然有分歧，有人不愿意把地球当燃料——那咱们要是把这部分人争取过来，这场仗，是不是就多了一条活路？“
　　
　　“可这风险……“
　　
　　“风险再大，也大不过它们真把地球吸干。“陆寻看着他，“老陈，我不怕跟它们硬碰硬。可要是有一条能让咱们少死点人的路，我陆寻，愿意去蹚一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我也不是天真到相信它们会发善心。我只是想——它们那边既然有裂缝，那这个裂缝，就是咱们撬动它们的最好位置。我用这条裂缝做文章，总比两眼一抹黑地硬拼强。“
　　
　　陈天元看着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眼底那股认真到近乎执拗的光，半晌，重重地叹了口气：“行，你主意大，我说不过你。不过你记住——跟那种东西打交道，一步走错，可就是万丈深渊。“
　　
　　“我知道。“陆寻咧嘴一笑，“可万丈深渊，咱守门人，也走过不止一回了。“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那道第8星门。晨光里，那道门的蓝光，稳稳地亮着，像是也在等待着什么。
　　
　　陆寻心里有个声音，轻声说：那些“天客“内部的分歧，那个“选择“，或许就是这场风暴里，最关键的破局点。他得把它，牢牢抓住。
　　
　　第二天，陆寻把昨晚那“大头目“说的“共生还是被吞“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晚和陈天元。
　　
　　“共生？“苏晚皱起眉头，“这话听着，倒像是它们那边，真有人想跟咱们'谈'。“
　　
　　“谈归谈，“陈天元却摇了摇头，“可你想想，它说的是'你们要么与我们共生，要么被我们吞掉'——这哪是什么'选择'？'共生'跟'被吞'，对它们来说，恐怕都是它们'赢'。“
　　
　　陆寻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陈天元说得对——无论“共生“还是“被吞“，主导权都在那些“天客“手里。所谓的“选择“，对地球而言，不过是在“臣服“和“被灭“之间挑一个罢了。
　　
　　“那它抛出这个'选择'，是什么意思？“陆寻问。
　　
　　“两个可能。“陈天元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它是真代表那些'主张共生'的天客，来跟咱们谈'条件'——只要咱们肯'配合'，它们就不'吞'咱们，还能给咱们留一条活路。第二——“他顿了顿，“它是来'试探'的，看咱们到底是块硬骨头，还是块软柿子。“
　　
　　“你是说，它嘴上说'共生'，其实是来摸咱们的底？“
　　
　　“说不准。“陈天元摇了摇头，“可不管它打的什么算盘，咱们都得把姿态摆明了——咱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但也给愿意讲道理的人，留一扇门。“
　　
　　陆寻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咱们不卑不亢。它要是真心想'共生'，那咱们可以听它怎么说；它要是想来'吞'，那咱们就让它知道，华夏的龙脉，不是那么好吞的。“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道第8星门，声音沉稳下来：“老陈，你这话点醒我了。那个'选择'，其实是它抛给咱们的一道'考题'。咱们怎么答，就决定了这场仗，是谈还是打。“
　　
　　“那你打算怎么答？“
　　
　　陆寻想了想，缓缓开口：“我打算——给它一个不软不硬的'答案'。让它知道，咱们愿意谈，但绝不跪着谈。共生可以，得有个'公平'的共生法；吞，那就免谈。“
　　
　　他顿了顿，眼底有一道光，缓缓亮起：“而这个'答案'，就是咱们撬动它们内部那条裂缝的，第一块敲门砖。“
　　
　　远处，第8星门的蓝光，在晨光里，又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