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尘埃落定圣地惊潮 (第1/2页)
魔光四散,漫天漆黑光点顺着地脉裂隙、虚空缝隙遁向四方。
万古残魔碎身逃遁,没有留下一丝可以彻底磨灭的本源,只留下一句滔天诅咒与一道隐秘传讯,消失在天地之间。
笼罩边陲百里的压抑威压缓缓褪去,被魔焰遮蔽的天光重新洒落残破大地。空气中还残留着洪荒本源与破灭魔韵碰撞过后的焦灼气息,远处连绵的丘陵到处都是大战留下的沟壑与崩痕,地脉轻轻震颤,像是历经一场浩劫之后,疲惫地缓缓喘息。
长空之上,刘宸孤身而立,猎猎长风拂动染血的衣袍。
刚刚那一场凡躯逆伐真仙的血战,早已耗尽他大半精力。洪荒本源在体内缓缓流转,冲刷着一品天人圆满的道基,每一寸经脉、每一缕法理,都在这场生死厮杀中被打磨得无瑕通透。
先天洪荒道体的秘密,随着残魔那一席话,彻底掀开了冰山一角。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天生不受九州伪天道束缚,为什么因果造化系统可以跳出世间气运枷锁,为什么每一次绝境搏命,总能得到超乎预料的回报。
这一切,从来都不是单纯的运气。
根源,藏在血脉深处,藏在洪荒破灭的古老岁月之中。
“公子,残魔并没有被彻底斩杀。”
程昱的虚影浮现在身侧,神色凝重,目光扫过四周消散的魔光残痕,“他将本源拆碎散入地脉,如同种子埋进泥土,短时间之内无法凝聚完整战力,但只要给足时间,吸收地脉阴气,依旧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更致命的是那一缕遁向中域的魔念传讯。”
张辽玄甲铿锵,肃然开口:“先天洪荒道体的消息一旦传入中域圣地,后果不堪设想。九州五域之上,无数圣地、上古宗门、隐世真仙,全都在寻找能够修补残破天道的载体。在他们眼里,公子不是一个凡人天骄,是一件可以争夺、炼化、补天的至宝。”
徐晃握紧巨斧,杀伐之气不曾消散分毫:“躲无可躲。与其惶恐前路杀劫,不如抓紧当下,稳固道基,收拢力量。只要自身足够强,诸天来敌,一概斩之!”
三名将帅的话语,一针见血地点明了前路凶险。
刘宸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眼底没有一战大胜的狂喜,只有一片沉静的锋芒。
他从青阳城贫民窟一步一步爬出来,踏过寒门的泥泞,扛过世家的打压,硬撼三阀的封锁,如今又正面逼退万古残魔。
他早就清楚,打破一层枷锁,就会迎来更高一层的风暴。
残魔的布局落幕,仅仅是九州棋局的结束,诸天博弈,才刚刚开始。
“残魔遁走之事暂且按下。”刘宸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当务之急,处理眼前三人,守住地脉线索,梳理父辈旧案,积蓄力量,等待风暴来临。”
目光向下,落在下方乱石堆里气息奄奄的三名圣地仙使身上。
此刻的白发仙使、青衣仙使、黑衣仙使,早已没有半分超凡高高在上的姿态。
燃寿催动禁命仙术被破,又被大战余波重创,仙骨断裂,本源受损,一身陆地神仙的修为十不存三,连维持浮空都做不到,狼狈地瘫在碎石之间,难以置信地仰望着长空之上那道少年身影。
一品天人,打崩真仙残魔。
这一战,打碎了圣地传承万古的骄傲,击碎了仙凡不可逾越的铁律。
白发仙使喉头滚动,一口仙血再次呕出,眼神混杂着恐惧、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他活了六百余年,恪守圣地规矩,认定凡俗众生皆是囚笼之内的蝼蚁,直到今天,才亲眼看见一只蝼蚁,掀翻了棋盘。
“刘宸……”白发仙使艰难开口,声音沙哑,“你赢了。我等败于凡人之手,无话可说。但我奉劝你一句,先天道体的秘密一旦传开,整个中域都会为你而动。圣地之外,还有更古老的势力,他们的手段,远非你能想象。”
青衣仙使闭上双眼,惨然一笑:“圣地镇守残界万载,我们以为我们是执棋者,到头来,不过是残魔棋局上的一枚棋子。可笑,真是可笑。”
黑衣仙使沉默不语,周身虚空之力微弱波动,似乎还在盘算着退路。
刘宸身形一晃,自长空缓缓落地,一步步走到三人面前。莹白的逆道微光在周身流转,洪荒本源内敛,没有释放压倒性的威压,可仅仅站在那里,就让三名重伤仙使浑身紧绷。
“你们奉圣地之命,下界镇杀逆道,维护伪天秩序,这本是你们的立场。”刘宸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但你们明知地脉藏秘,明知阶层枷锁锁死寒门,明知众生被当作棋局筹码,却视而不见,以仙权压苍生,以规则护私利。”
“今日我不杀你们。”
一句话,让三名仙使同时一愣,满脸错愕。
他们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凡人屠仙的传说在前,谁能料到刘宸会手下留情。
白发仙使眉头紧锁:“你留我们性命,想要什么?”
“第一,今日边陲大战,地脉异动,还有残魔现世的真相,你们返回中域,不得主动泄露先天洪荒道体一事。”刘宸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不容谈判,“若是你们敢把消息散播出去,引诸天仙门来犯,无论你们躲在圣地哪一处,我总有一天,踏破山门,亲自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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