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闻鹤年说漏的一句话 (第2/2页)
闻鹤年停住。
“喜欢在阀里多留一道回压。”
孟迟把南街那只准备安装的逆向阀图展开。
内部确实有回压纹。
“像他?”
闻鹤年看了很久。
“像。”
“有多像?”
“七成。”
这还不能定人。
至少假维护事故第一次有了具体技术风格对应。
……
真正的意外发生在讯问快结束时。
孟迟随口问一句:“闻鹤年,你上次见司衡是什么时候?”
闻鹤年道:“大衡前一日。”
屋里忽然没人说话。
连他自己也僵住。
孟迟慢慢抬头。
“你刚才说什么?”
闻鹤年闭上眼。
“我说错了。”
“你之前一直说没见过司衡真人。”
“是。”
“那‘见’是什么意思?”
闻鹤年没有再回答。
监察司立即中止讯问,重新告知证词义务。
气氛一下从技术核查变成真正的对峙。
沈照微没有进去。
只在门外等。
半个时辰后,孟迟出来。
“他说见的是司衡影身。”
“影身能看脸?”
“蒙着。”
“声音?”
“改过。”
“那他为什么此前不说?”
“因为影身出现的位置,能暴露另一个归衡点。”
“哪里?”
孟迟看着她。
“丹盟总院。”
……
闻鹤年最终交代。
大衡前一日,他在丹盟总院地下旧药库见过司衡影身。
对方通过一面灰镜投影。
只下了两道令。
第一,若新衡触碰十二年前保护底线,五衡驳回。
第二,若燕氏活印与照世镜真的进入副心,准备启动“截钥”。
“截钥是什么?”沈照微问。
“我不知道完整方案。”孟迟道,“闻鹤年只负责外围断路。”
“谁负责拿钥匙?”
“白面执令层。”
大衡当天没有发生截钥。
因为燕氏只用映印,照世镜也悬置。
他们没把两把钥匙真正送进去。
所以归衡没有机会动手。
……
丹盟总院地下旧药库当晚被封。
傅清岳听见消息时,脸色极沉。
“总院有归衡投影点,我不知道。”
孟迟没有说信或不信。
“查完再说。”
这句话如今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共同习惯。
闻鹤年则被提高看管等级。
他主动交印、主动听证都是真的。
隐瞒影身地点也是真的。
不能因为前面合作过,后面的隐瞒便轻一点。
……
丹盟总院收到封库通知后,内务堂连夜清点全部旧观测线。原本还有人觉得监察司查得太宽,等听见“截钥”两个字,反对声很快小了。韩逊甚至要求把通向太衡台第五层的三条废线全部做物理断口,今后真要重接,必须重新验阵。
许观潮对此很赞成:“封印还能被旧令骗,石头挖断总不会自己长回去。”
“主渠旧线会绕。”韩逊提醒。
“那便一条条画清。”
这项工作又给他加了三日工钱,他立刻更积极。
沈照微回小院时已经很晚。
燕妄生在门口等。
“听说有截钥。”
“消息挺快。”
“我父亲现在每天被三层保护阵看着,我想不知道也难。”
“你担心什么?”
“担心下次再改副心,他们不会等我们自己把钥匙送进去。”
“所以先查旧药库。”
燕妄生看着她。
“你最近总能把一句很危险的话说得像明日去买菜。”
“明日还真要买药材。”
“什么?”
“和脉丹第五轮。”
燕妄生愣了一下,笑了。
“行。”
他替她推开院门。
“你先炼你的丹。”
“旧药库我替你盯?”
“监察司盯。”
“那我做什么?”
“把你父亲那只木鸟再修稳一点。”
燕妄生叹气。
“沈药师如今越来越会安排人。”
院门合上。
第二日清晨,丹盟总院旧药库就会开封。
而闻鹤年说漏的那一句,也让所有人第一次确定——
司衡最近仍以某种方式,直接在仙京城里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