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人耗为一 (第1/2页)
灰镜参数公开后,仙京第一次真的吵翻。
“衡高五、衡低二、人耗一”被抄在各处传讯墙上。
有人把它理解成“高阶丹房比五条人命值钱”。
也有人反驳,说灾务权重不能这样直接换算。
丹盟当日上午发布说明。
三个数字只是决策模型权重,不能直接等同生命价格。
说明本身没错。
却没能平息争议。
因为真正的问题仍在。
为什么人耗最低?
……
傅清岳主动要求把第三日听证提前。
他坐上陈述席后,第一句话便是:“这组参数,我此前没有见过。”
现场立刻有人喊:“又不知道?”
主持副使敲钟。
傅清岳没有生气。
“我理解各位不信。所以今日不要求你们先信。查版本、查调用、查谁看过。”
这一句话让外面稍微安静。
许观潮随后展示阵纹年代。
参数层至少存在二十三年。
最后一次修改在十八年前。
那时傅清岳还只是丹盟医署副司,不负责主渠。
这能排除他参与初设。
却不能排除后来知道。
“盟主上任以后,每次大衡简报有没有三类损耗?”苏绾青问。
“有总风险,没有这三个数字。”
“谁把参数转成总风险?”
“归衡技术记衡席。”
梁慎被叫上来。
他承认自己看过权重。
“十年前以前就知道?”
“知道。”
“为什么没反对?”
“反对过。”
“记录呢?”
“没有公开记录。”
“那今天谁都可以说自己反对过。”
梁慎没有辩。
“对。”
……
闻鹤年也被问同一个问题。
他更直接。
“我早年赞成。”
全场一下安静。
“为什么?”
“灾时总要有牺牲顺序。”
“所以人排最后?”
“我当时认为,设施一旦崩掉,会死更多人。”
“任何时候都这样?”
“后来用得太宽。”
闻鹤年把自己过去的判断讲得很清楚。
雪灾时先保城防、医馆、主渠,他至今认为合理。
可余焰七站扩容、回流压低、商业灵气调整,这些根本不该长期套用灾时模型。
“错在数字?”主持副使问。
“也错在谁可以启动这组数字。”
闻鹤年道,“没有明确终点,任何事情都能被说成灾。”
……
沈照微直到下午才被叫上技术席。
主持副使问她:“新衡以后要不要删掉‘人耗’?”
“不要。”
外面立刻一阵议论。
“为什么?”
“因为人受不受伤,本来就该算。”
她把南街倒灌事故拿出来。
若模型里没有患者损害,只看主渠压力和丹房是否停炉,南街那七个人永远只是附带情况。
“问题在于怎么算,以及谁能因为模型里的一个数字替具体的人作决定。”
“那你建议多少?”
“暂时不建议给一个全城统一权重。”
“为什么?”
“治疗、城防、普通商业供灵,场景不同。人耗也有轻伤、永久伤、死亡。全塞成一个‘一’,看起来方便,实际最容易把差异抹掉。”
许观潮在旁边低声道:“又要加表。”
苏绾青回:“你可以不看。”
“那我支持。”
……
下午还有一名城防阵师提出异议。
“若敌袭时城防阵只能靠牺牲一处低位设施才能撑住,难道也不能选?”
沈照微答:“可以选。先把敌袭、可替代灵晶、预计人员损害都写出来。真正的灾时需要快,可快不等于所有场景永远沿用同一个排序。”
城防阵师继续问:“来不及写呢?”
韩逊接过话:“预案提前写。临场只按已经审过的灾级触发。过去的问题正是预案被拿去处理长期资源分配。”
这一次,听证席上没有人把“保人”与“保城”做成一句口号。真遇到大灾,两者本来就缠在一起。需要修的是启动条件与退出条件。
听证最终没有现场定新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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