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病床空无一人 (第2/2页)
　　
　　苏泠风把表盘握在手里，站起来。同一刻，技术组人员已经完成了对这间病房的初步勘查——天花板上的灯具和通风管道被严重扭曲，墙壁的涂层剥落了大片，露出底下的石膏板。在病房北面墙壁靠近天花板约四十厘米处，有人用某种深色液体在墙面上写下了一段文字，字迹偏小。苏泠风走近那面墙，她看清了那行字的内容时，手指握着手表指节处发白，然后又松开。墙上以血写成的字迹存在明显的中断和拖拽，像是书写者在完成这一行字的过程中曾经因身体失力而短暂停顿过，随后才继续书写，直到最后一个字为止。那行字的内容是：
　　
　　“泠风，玄武觉醒已不可逆。但我找到了'锁脉'的方法——需要白虎七器共鸣的'磁力'，加上齐望舒的'玄武镜'。两者合一，可重新封脉。我被'他们'带走了。别追我。去解决临渊市的地磁灾难。——父“
　　
　　苏泠风读完了那行字。她把那行字完整的段落读完后没有在墙面前多停留。她向后退了一步，走回病房中央，在那里站定片刻。陆北辰从门口走进来，他的目光扫过病房内扭曲的金属设施和墙上的血字，没有提问。他正在重新组织他已知的信息与观察到的新细节之间的关系，以及这些关联对应的时间段和位置坐标。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完成一项正在被纳入整体框架的核查：“爆炸的破坏模式不是常规的化学爆炸或燃气泄漏。没有燃烧痕迹，没有烟熏，没有冲击波的扩散路径。所有变形都集中在金属物体上——磁场脉冲。“
　　
　　苏泠风说：“玄武血脉觉醒时释放的磁场。“
　　
　　“是的。如果持续下去，整个临渊市的电力系统、通讯系统、交通系统——所有依靠金属导体和电子元件运转的基础设施都会瘫痪。“苏泠风说：“'他们'是谁？我父亲说被'他们'带走了——“
　　
　　傅崇文从走廊方向快步走近，他手里握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界面显示着“秦老爷子“的名字。他的声音比平时更紧一些，呼吸的间隔缩短了：“秦老爷子打来的电话。他说白啸林被娄金甲放了，正在赶往临渊市的路上。他还说——白啸林知道是谁带走了你父亲。“傅崇文在说完这段话之后站在走廊的光影交界处，把手机屏幕转向苏泠风的方向。苏泠风的目光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转过身来，沿着走廊向电梯方向走去。在走向电梯的那几步之间，她的步伐没有迟疑，每一次落地的力度都传递着一个相同的节奏。应急灯在她身后拉出一道细长的、不断变化的影子，在她经过的每一段走廊墙面上依次延长和缩短，然后被下一段墙面的转角折叠、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