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一年的时光 (第2/2页)
陆九渊回到敦煌后,在金节点烽燧遗址旁建了一座小房子,义务看守着金节点的遗址。偶尔有路过的游客会停下来问问那是什么地方,他只说“一处明代遗址“,不再多做解释。那棵在烽燧遗址的背风处生长的小树,在持续的生长中已经长到了大约一人高,枝条的数量也在这一年的生长中比之前增加了近一倍,叶片在秋天变成了深黄色,在干燥的风中保持着与周围沙地和岩石同步的存在状态。
苏泠风在这一年里从未主动翻开过曾祖父的笔记,也从未搜索过“白鹤社“或“二十八宿“的任何信息。她把它放在那只旧木箱的底部,盖好盖子,插好插销,像是把一本已经读完的书放回书架最上层的位置,让它在以与周围书脊接触的方式保持着与她的呼吸同步的存在状态。她不再需要去翻阅它。它在她关闭那扇门之后,以与她的呼吸同步的方式保持着它在存放位置的存在,在持续的安静中保持着与过去之间的联系。它不再影响她的现在,只是一段可被查阅的记录。
某个周末的午后,苏正霆和齐望舒来市区吃饭。他们到了工作室时,齐望舒走在前面,她跨过门槛时,门檐下那只布偶兔子左耳上的小铃铛以与她的步伐同步的方式晃动着,在持续的暮光中响了一声。她的脚步在那道声响中停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来,看了看那只铃铛,然后转向正在从工作台前站起来走过来的苏泠风,嘴角出现了一个很淡的、以与她的呼吸同步的方式保持着它存在的弧度。她的声音不高,像是在持续的暮光中完成了对那个位置的新确认:“你把它挂在这里了?“
苏泠风走到门口。她的声音以与她的呼吸同步的方式保持着它的节奏:“嗯,当风铃。“齐望舒站在门口,她的目光沿着那段以细绳系着的铃铛悬挂的路径移动了一次,然后她跨过门槛走进来,在经过苏泠风身边时说了一句话。她的声音不高,像是在完成一段她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的陈述,以与她的呼吸同步的节奏保持着它的存在:“挺好。铃铛就是用来响的,不是用来锁的。“
饭后,苏泠风送父母到巷口。暮色在巷子里以与秋天的树叶同速的方式铺展开来,在梧桐树的枝干和青石板上形成一层以均匀的暗色铺展的覆盖层,在持续的时间中以与她们的呼吸同步的方式保持着它的存在。她站在巷口的路灯下,看到齐清霜站在前方不远处——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比一年前更白了一些,在路灯的光晕中以与她的呼吸同步的方式保持着她的站姿。她的面容在暮色与灯光交替照亮的区域中保持着稳定的轮廓线。她看到苏泠风时,没有走近,只是站在路灯下,微笑了片刻,保持着以与她的呼吸同步的方式完成的那段注视,然后她的身体以与她的步伐同步的方式转过去,沿着巷子的方向向更远处走去。苏泠风看着她消失在巷子尽头的暮色中,这一次,她仍然没有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