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接亲被放鸽子 (第1/2页)
1984年10月1日,国庆节。
良辰吉日,宜婚嫁。
喜联,红毯,鞭炮,半条街都跟着热闹了。
接亲的队伍已经到楼下,祝贺声一路跟着,到门口停下。
迟迟没有进来。
祝贺声突兀停了,变成了窃窃私语。
随之,传来彬彬有礼,带了两分歉意的声音,“姑姑,你跟挽晴说一声,让她等等,我有点事,很快回来。”
接亲队伍都看着这里,交头接耳,眼神微妙。
江玉莲气得胸口起伏。
侄女嫁徐骞林7年,没有过像样的婚礼,好不容易补办了这场,亲戚朋友都看着。
都到门口,临门一脚了,突然跑掉,亲戚朋友咋看待侄女,侄女以后还咋做人?
江玉莲性子再软也恼火得不行,“有什么事,比接亲还重要?”
这时,淡淡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又是因为陆雪纯?”
江挽晴已经扯下红盖头,一身红色婚服,踩着新娘鞋,走到门口来。
江玉莲吓得不轻,“新娘子不能自个儿掀盖头,脚也不能沾地,要新郎背你出门下楼,到新房才能掀盖头的,你咋掀盖头,还自个儿走出来了?会沾晦气的呀!”
新郎都要跑了,还有比这更晦气的?
江挽晴安慰地冲姑姑点了一下头,转而看向徐骞林,这个自己嫁了7年的男人。
当年,徐骞林父亲被批斗,跟他教书但生病了的母亲,连同才10岁的他,一起被下放到农村,干最累的活,住最破的牛棚,吃不饱穿不暖。
如果不是身为村医的她父母收留,悉心照顾,怕是根本熬不过那个冬天。
后来,山洪爆发,江挽晴父母为救人牺牲,临终前,怕留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被人欺负,把老家的宅子、田产,以及所有的积蓄,作为她的嫁妆,把她托付给了徐骞林。
父母死后,徐骞林一家还没有被平反,在她家住了下来,一直住到她18岁,终于可以嫁给他。
那是1977年,恢复高考的年份。
她嫁给了徐骞林,没有婚礼,没有新婚之夜,他说他要专注高考,不想分心。
江挽晴没有勉强他。
徐骞林说,彼此年纪太小,让她先等等,到时候,该给她的,全给她补上。
江挽晴信了,等了。
一等就是四年。
等到他高考结束,报读了首都京城的大学,一去就是四年,再回南城时,是以全国模范大学生的身份,被聘请回南城当科研教授。
在南城大学拿最高的省级项目补贴,做最前沿的科技研究项目,带最年轻漂亮的女学生。
还是让她等,说他还没在南城站稳脚跟,时机未到。
这一等,又是两年过去了。
什么都没等到。
眼睁睁看着这个年仅27岁,被称为南城大学史上最年轻最帅气的科研教授,跟他的女学生陆雪纯出双入对,形影不离。
江挽晴等不下去了。
她要他兑现当初的承诺,该给她的,婚礼、名分、情谊,全都给她。
江挽晴深吸一口气,又问了一遍:“因为陆雪纯,是吗?”
旁边一个女学生,是陆雪纯的同学,满脸的着急,“雪纯同学受伤了,为了赶来参加婚礼,不小心被车撞到,流了很多血!”
所以呢?
徐骞林是陆雪纯的药,药到伤除吗?
江挽晴不吵不闹,只是看着徐骞林,在等他回答。
“雪纯以前被车撞过,她有心理阴影,现在一定很害怕,而且,她受了伤。”
徐骞林向来不爱对她多解释什么,只会用冰锥子一样的眼神看她,仿佛她是无理取闹的妒妇。
这一次,他当着一众亲朋好友的面,难得多解释两句,“雪纯是我学生,她现在需要我,照顾她也是我的责任,你是她师母,就受点委屈,多担待些。”
一句你是她师母,理所当然让她让步了多少次,受过多少委屈。
但凡她不肯让步,就是自恃师母身份,跟后辈争风吃醋,小肚鸡肠,没有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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