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打败魔兽 (第2/2页)
　　
　　然后它看见了我。
　　
　　“哦，”那只上古凶兽的声音像碎石磨过铁砧，带着一种古老的嘲弄，“是你啊。偷了别人命格的小东西，也配站在我面前？”
　　
　　它说的是实话。可实话有时候比业火还烫人。
　　
　　我抬手的时候，掌心那道疤又开始疼了。三万年前他消散的星光就埋在这道疤里，今夜它们忽然活了过来，在我血肉中横冲直撞。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上神：“配不配的，打完再说。”
　　
　　这一仗打了三天三夜。
　　
　　穷奇的鳞片比天钢还硬，我的剑砍上去只能溅起一溜火星。它越来越不耐烦，一爪拍碎了我半边肩骨，把我从云端砸进地底，砸穿了九层岩壳，砸进灼热的岩浆里。我躺在岩浆中仰面朝天，透过那个破洞看见它遮天蔽日的影子压下来，忽然想起他在诛仙台上那个笑——
　　
　　“你要好好活着。”
　　
　　那时我不懂。现在我懂了。他活着的时候把命给了我，死了以后还把神位留给我，就是怕我有一天会这样躺在地底，被什么东西踩碎。
　　
　　岩浆灌进伤口的时候，我听见自己骨头发出了另一种声音。不是碎裂，是共鸣。那道疤里的星光彻底炸开了，它们沿着我的血脉奔涌，重塑了每一根断骨，又把力量灌注进四肢百骸。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消散时留给我的从来不是什么神位——他只是把他自己，拆成碎片，藏在了我身体里。
　　
　　“打够了吗？”我从岩浆中站起来，浑身披着星火，像一柄淬过血的新刃。
　　
　　穷奇愣了一下。它嘶吼着再次扑下来，而这次我迎上去，一拳砸在它颅骨正中。上神的力加上他的星光，加上这三万年所有的悔恨和不甘——魔兽的头颅裂开了一道缝，里面透出和我掌心一样的金色。
　　
　　它退了三步，发出一种古怪的笑：“原来是这样……他把自己化作了你的本源。小东西，你根本不需要那个偷来的神位。”
　　
　　“我知道。”我说。
　　
　　第二拳下去的时候，我忽然很想哭。三万年的岁月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最底下的那个雪夜——他把命塞进我手里，那么轻，又那么重。我一直以为那是馈赠，原来那是嘱托。
　　
　　穷奇在我面前轰然倒下，化作漫天飞灰。业火熄灭了，被毒雾染污的天重新蓝起来。我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是血，肩骨还在疼，可那道疤不再灼人了。它温温的，像一只手贴在皮肤上。
　　
　　九重天的钟声又响了。这次我没有回头。
　　
　　我跪下来，把掌心按在大地上。凡花又一次盛开，这一次开得更疯更野，沿着我战斗过的地方铺向远方。穷奇的血渗进土里变成养料，废墟上生出从未见过的银色草木——原来这就是上神该做的事。原来他早就把一切都教给了我。
　　
　　人间重新有了声音，是婴儿的啼哭，是溪水漫过新芽，是风穿过那些银色的叶子时发出沙沙的响。我听着这些声音慢慢站起来，抬头看了看天。
　　
　　三万年来我第一次觉得，云那么轻。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他身上的伤应该是龙族太子所伤害的，凤凰之神笑得越发的愈合，眼底却漆黑一片，像是暴雨前死寂的海面，底下藏着让人吞噬的漩涡。
　　
　　这个时候，凤凰之神冷冷的开口，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闯了一个大祸，也不仅于死于非命，关键是还会去，引发一场血战。
　　
　　“对不起，凤凰之神，我不知道事情会不会那么严重，刚才幸好凤凰之神救了我，不然的话，我真的会死于非命的，谢谢你。
　　
　　这时候龙王发怒，回去得好好反省反省一下，面壁思过吧。
　　
　　事情先这样吧，我先回去了，恭送上神。
　　
　　凤凰之神一下子回到了那凤凰之城，太好了，终于回到这里了，事情终于结束了，刚才差点好险，刚才差点出问题了，幸好有我来看着，不然的话将会练成一场大祸。
　　
　　这个时候，凤凰上神，慵懒的躺在榻上.一袭长发飘飘，美的惊心动魄，绝色倾城，沉鱼落雁，这世间所有的词语都无法形容于它的美，因为他他长得好，看到了极点，他慵懒的躺在那里，美得像一幅画，这时候蝴蝶飞来，围绕在他身边，他露出一个无与伦比的微笑，美的绝色倾城，美得惊心动魄，他穿着一身白色素衣，这时候隐隐约约好像有人在看着他，或许是他的错觉。
　　
　　这一次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他所爱的人受伤害了，他们一个个因我而死去，一个个因我而离去，我觉得都是我的错，如果可以，我真想将我的护心鳞给他们，可我不能，一旦我把护心鳞给他们了，我该如何成就正果，更不谈，如何救他们了。
　　
　　这是我的心，好像被捏碎了一样，宛如风一吹就散了，他淡淡的沉默不语，只是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们，他那张绝美的脸充满了哀伤，仿佛要将人捏碎，仿佛心脏都要融化了，原来失去至亲，原来生无可恋，或许是这种感觉吧，可以说是家破人亡，这成为神的意义何在呢？
　　
　　不，我不甘心，让他们就这样死去，就这样沉沉的睡去了，他的眼睛好像被点燃了烈火，喉喉咙里哽咽了一下，那一瞬间，似乎燃烧了他所有的希望，但是也点燃了内心深处的东西，世人不知成神之路多么坎坷，只知道成神之路是多么的威风凛凛，是多么的厉害，殊不知的，成神之路需要很大的代价，我今天要扭转局面，把今天的局面所有的拧开，从今往后，不希望有人再为我牺牲，也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我，微风吹动她的发丝，他高高在上的神，俯视着人世间的一切，这就是他保护的苍生。
　　
　　只不过他身边的亲人谁来保护呢？
　　
　　这个时候的默默流下一滴眼泪，不知道前面的路该怎么走，他只知道飞蛾扑火也要让他们回到我的身边，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他们所有人都回到我的身边，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的伤害，我不喜欢看到他们任何人还要再受如此的伤害，风轻轻的吹过他的裙摆，还有他的发丝，他的身高足足有1米七左右，好看极了，他那细长的身材，还有精致的五官，配上他眼里的哀伤，简直绝色倾城，他穿着一身白色素衣，毅然决然的站在那里，或许人间有他想要的答案，他不知道等多久，也不知道里面会有多危险，他只知道，他再也不想让自己后悔了，再也不想让他们委曲求全了，这一次，在这威风凛凛的天上，他是一个孤独的凤凰之神，他是一个孤独的神，他的哀伤没人没有人能读懂，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爱护天下苍生的神，就围他高高在上，无所不能，对我崇拜不已，可是，这份崇拜藏着太多的委屈和伤害，藏着太多的忧伤和秘密。
　　
　　这时候他喉结哽咽了一下，高高的俯视在万人之上，一袭好看的长发显得格外的动人，美得不可方物，绝色倾城，这时候隐隐约约感觉到好像有人在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在幻觉，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她的心像飞蛾扑火一样，九重天的云海深处，他独自坐在观星台边缘。棋盘横在膝前，黑白子散落，像是随手搁置的一局残棋。风从更高的地方吹下来，拂动他月白的袖袍，袖口绣着的银线云纹微微泛光。
　　
　　有侍女远远经过，低头疾行，不敢多看。她们只知这位上神掌管人间因果，已历三千年。却不知每当他独坐时，眼底那片灰蒙的雾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弥漫的。
　　
　　指尖捻起一枚白子，他轻轻落下。棋盘上瞬间生出万千景象——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在雨夜里点一盏灯等一个不会归来的人。他垂眸看着，目光像隔着很远很远的山水。不是不在意，是看得太多，多到每个画面都沉进眼底，结成一层薄薄的、化不开的霜。
　　
　　晨露从檐角滴落，正落在他面前的石板上，溅开一小团湿润。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人问他：上神为何总是不笑？
　　
　　那时他答：笑容会落下，变成人间的一场花开。
　　
　　后来那人消失了，化作天地间一缕不知名的风。而他依旧坐在原处，看着棋盘上的棋子起落沉浮，看人间兴衰离合，看自己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沉下去，沉成深潭，沉成永夜，沉成此刻这双映着整个天穹却空无一物的眸子。
　　
　　东方泛起蟹壳青，第一缕天光即将刺破云层。他缓缓阖上眼睑，那深不见底的忧伤便藏进了更深处。
　　
　　棋盘上，白子忽然自己动了一格。像是在某个遥远的角落，有人轻轻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