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9章 鸿门夜宴,一拳崩山 (第1/2页)
滨海市的夜晚,从来不属于安静。
霓虹灯将半边天幕染成暧昧的紫红色,尤其是坐落于滨海湾畔的“皇庭会所”,更是这座城市纸醉金迷的顶点。今晚,这里的顶层“揽月阁”包厢被一位贵客全盘包下,安保级别提到了最高,连侍应生都是郝家私养的死士。
包厢内,红木圆桌旁坐满了人,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郝富仲。
他今日穿了一身苏绣的白色唐装,手持一盏紫砂壶,正慢条斯理地滤着茶沫。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他那张看似儒雅无害的脸庞。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这副温文尔雅的面具下,藏着怎样一双毒蛇般的眼眸。
“仲少,这计俊峰真敢来?”坐在郝富仲左手边的胖子低声问道。他是滨海地产大亨的儿子,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此刻却有些忐忑。
“他既然接了我的帖,为何不敢来?”郝富仲轻轻吹开茶沫,抿了一口,“越是狂妄的人,越相信自己能掌控一切。计俊峰……也不例外。”
话音未落,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这种近乎无礼的行为,在皇庭会所的顶层,简直就是找死。
然而,当门口那个身影映入众人眼帘时,原本准备呵斥的保安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计俊峰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朴素的休闲装,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邃得像是两口古井,不起半点波澜。他没有带任何人,就那么孤身一人,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粘稠沉重。
“郝少,好大的排场。”计俊峰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郝富仲放下茶杯,脸上瞬间堆起无懈可击的笑容:“计兄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只是这规矩,皇庭会所向来如此,不请自来者,按律当斩。不过嘛,计兄是例外。”
“少废话。”计俊峰径直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喝茶?”
他的目光所过之处,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富二代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慑,不是靠金钱地位就能抵消的。
“哈哈,计兄快人快语。”郝富仲拍了拍手,“上菜,上酒!”
随着他的命令,一道道珍馐美味流水般端了上来,茅台年份酒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气氛看似缓和,实则暗流涌动。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今晚这顿饭,是鸿门宴。郝富仲在前三次交锋中吃了大亏,这次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计兄,前几次是我手下不懂事,冲撞了您。今日这杯酒,我郝富仲赔罪。”郝富仲举起酒杯,言辞恳切。
计俊峰瞥了一眼桌上的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赔罪?郝富仲,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套虚伪的把戏了?直接点,是想废我一只手,还是想让我从这窗户跳下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阴厉:“计兄说笑了,大家都是文明人,动刀动枪的多不好。今晚只是想请计兄看一样东西。”
“哦?”计俊峰挑眉。
郝富仲打了个响指。包厢一侧的幕布缓缓升起,露出后面的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正对着滨海市最繁华的中轴线。而在视线尽头,一栋高达百层的摩天大楼顶端,此刻正亮着醒目的红色激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计”字。
“那是‘天策大厦’,计兄未来的总部所在地吧?”郝富仲轻抚茶杯,语气悠然,“我查过了,三天后,那里将举行封顶仪式,也是计兄正式宣布进军滨海商界的日子。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寒光毕露:“如果我没猜错,那栋楼的地基,用的是城西废弃矿坑里运来的劣质混凝土。只要我在那里安放一点‘礼物’,这栋楼,就会在封顶那天,变成一堆废墟。到时候,计兄不仅血本无归,还要背上人命官司。”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郝富仲这一手太狠了,直接捏住了计俊峰的命门。天策集团刚刚起步,若是总部还没建好就塌了,那对信心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计俊峰看着窗外那个巨大的红色“计”字,沉默了片刻。就在众人以为他被震慑住的时候,他却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郝富仲,这就是你的底气?”计俊峰摇了摇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说什么?”郝富仲脸色一沉。
“我说你蠢。”计俊峰端起面前的酒杯,在指尖轻轻转动,“那批混凝土,早在三天前就被我换成了特种军工钢纤。至于地基,早在动工之初,我就亲自下去加固过。别说你放点炸药,就是地震来了,那天策大厦也纹丝不动。”
郝富仲瞳孔骤缩。这个信息,连他安插在工地的钉子都没有汇报上来!
“而且,”计俊峰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郝富仲,“你刚才说,要在那里放‘礼物’?”
话音未落,计俊峰动了。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离开椅子,只是屈指一弹。
“叮!”
一声脆响,郝富仲手中的紫砂壶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而那块碎裂的壶片,深深嵌入了郝富仲身后的墙壁上,入木三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手镇住了。隔空碎物,这哪里是人能做到的?这分明是武侠小说里的内力外放!
郝富仲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他竟硬生生忍住没有擦身上的水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刚才那一指,如果目标是他的额头,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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