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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奢望(请看作话呀这一章

  第二十七章 奢望(请看作话呀这一章 (第2/2页)
  
  这也算是他岔开话题,自找台阶了。
  
  方才沈清嘉心中的确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应一个“好”字,她立刻跳下车去。
  
  他也是待她以礼,也是纡尊降贵地给予了她与他结交的机会。
  
  但她绝不打算,对他生出任何痴心妄想。
  
  谢临渊如此说,沈清嘉心情却并无波动,淡淡地道:“奢望?谢娘子不是您的青梅竹马,救命恩人么?即便她喜欢您,也算不上奢望吧。还是——”
  
  她心中涌上来一阵刺痛,却强迫自己说出那个答案:“她不过是个没父母的孤儿,一个太医的孙女,低微的身份不能给殿下必要的助力,自不配肖想殿下。”
  
  谢临渊听着沈清嘉不咸不淡的抢白,不知为何心中特别不顺气。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藏在袖中的手指,甚至已在发抖。
  
  从来没有哪一个女子,竟当面将他说得如此难听,如此不堪。
  
  他哑声道:“你可知孤的王妃之位,乃是孤之生母陆夫人、嫡母临川太妃都在盘算计议的掌中之物,即便连深宫太后,亦在为此谋算。而元和,她一个小小女郎,你不觉得她想得也太简单了么!”
  
  谢临渊虽然是动了真怒,但他也从来不曾对任何人,这般剖肝沥胆地说出他一直以来深藏于心的真正困境。
  
  待话已出口,他方觉失言,却只能气怔地瞧着沈清嘉。
  
  沈清嘉终于再度闭上眼睛。
  
  谢临渊看得清楚,她眼中闪过一刹那的破碎。只是一瞬,他看不清楚,过后亦觉得仿佛错觉。
  
  因为沈清嘉再开口时,已恢复了平静,且以毫不关心的口吻道:“所以,果然还是如此。”
  
  谢临渊错愕地瞪着她。果然如此,如此什么?
  
  沈清嘉口气平淡,像在说着于己无关的事:“殿下的王妃之位,不过是个空头钓饵,这些出身普通的女子,空有真心,谁也不可能真的吃到。可是殿下,也绝不会亲口告诉她们这个事实。”
  
  谢临渊只觉脑中轰然一声,似有什么东西炸开。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这般卑鄙的人。
  
  他确也没有这般想过。
  
  但是这个沈清嘉,为什么像是极其了解他,既能一针见血地戳穿他的种种,且指责的每一件事,都令他徒然气苦,却无言可辩白。
  
  他好像有点模糊地明白,为什么她当初会一口拒绝他的延请,甚至一副生怕和他沾上关系的样子。
  
  因为他终于有点明白,自己在她心里的印象。
  
  非但不是可托付的良人,恐怕甚至算不上一个好人。
  
  可是,可是,问题并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他谢临渊为什么要在乎区区一个低阶女官怎么想?
  
  他心神颤抖,却百思不得其解。
  
  沈清嘉再不看他,而是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她的侧影落在他的眼中,与他早晨时在车中看到的一样,百转千回,眉梢眼角,都是他熟悉至极、温柔秀丽的线条。
  
  可眼前的这个她,对他很不好很不好。
  
  他想他是发疯了。这一切都不合理。他所有心头翻涌的焦躁、愤怒、无以剖白的委屈,统统都不合理。
  
  他应该叫她下车滚蛋,可他却偏生做不到。他只得承认,无论如何他都暗自希望,她能在他身边多留一会。
  
  哪怕只是车上的短短一程相处,他都贪恋,都盼望能延展成永远。生怕一失手,这一切又会消散而去。
  
  哪怕她对他这般不好,他也不想让她就此走开。
  
  他哑声道:“你听我解释。”
  
  然而解释什么呢?他也没有想好。他所作的,不过是所有男子都作过的,并无特别之处。
  
  生平第一次,谢临渊面对一个女子,感到词穷。
  
  可怕的是,沈清嘉的回答,比他的解释来得更快。
  
  “殿下不必向我解释。”
  
  如果说这一句,已经狠狠敲在他心头,下一句则更如同一记雷噬,令他胸膛剧震。
  
  “我并没觊觎王妃的位子。”
  
  所有的解释,都不再重要了。
  
  第二十八章物是人非
  
  境迁人非。沈清嘉并不想与往事再作缠斗。
  
  最好也不要再看见谢临渊。
  
  黄昏时分,她终于回到熟悉的禁苑内宫居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不为感情烦恼真是再好不过,否则今日这次与谢临渊相遇,岂非惊心动魄。
  
  她终于不再是,当初那个一惊一乍的少女。
  
  虽是这般想,可也不由得倚在雕花窗前,向着院里的芭蕉发了一回呆。
  
  直到夜色将近,又降了一阵雨,远近廊檐下,疏密有致的宫灯依次亮起,郭枚与玉粟、黄梁的说笑声沿着长廊传来,她方才回过神。
  
  听得郭枚连声道:“小心脚下路滑!仔细提着盒子,里头汤别洒了!”
  
  黄梁不服气地道:“姐姐只说我,却不说玉粟!她眼睛不看路,一路堵在我前头!”
  
  玉粟亦不依不饶道:“姐姐只叫我来,没叫你,你若不是贪图沈姐姐从宫外带的果子糖糕,也不会来这趟!”
  
  沈清嘉蓦然醒觉,原来往日她是先回尚食局内报到,但今日因脚伤,便直接回了女官就寝的下处,只教一个小内侍回尚食局传了声话,说自己回来了,那一大包香糖果子并没有带去。
  
  也可见她今日思虑繁杂,不比往日细心。
  
  郭枚已经领着黄梁、玉粟进了门来,一眼看见沈清嘉靠在窗户底下,先出声惊叫道:“坐着别动!”
  
  脚下急急三步并作两步过来,待瞧清楚了沈清嘉脚上包扎情形,登时皱眉道:“什么脚崴了?果儿、栗子两个,传话都传不清!这脚上包扎成这样,分明是外伤!”
  
  又怪道:“你出宫回家一趟,怎地把脚伤了?难道你竟是出宫去蹴鞠了不成?”
  
  沈清嘉亦被她说得好笑,只得道:“一早出门,被人家从楼上掷了个花盆下来,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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