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假意顺从,暗布棋局 (第2/2页)
她太清楚春桃的心思,也太清楚明日对方的所有算计。
对方想利用贴身身份打探虚实、传递情报、配合陷害。
那她便反向利用,用虚假信息彻底迷惑对手,打乱所有布局。
你想借我近身刺我软肋,我便借你传假棋,引你全员入瓮。
这便是她的反击,不动声色、杀人诛心,远比直白对峙更狠、更爽。
苏清琴抬手,轻轻敲击桌面,节奏规律沉稳,似在推演全盘棋局。
紧接着,她起身走到妆台前,指尖抚过层层妆奁,动作从容有序。
她没有挑选华丽张扬的首饰,反而取了一枚素净通透的琉璃镜。
镜面微凉,触感光滑细腻,是她早已备好的破局关键。
前世她无凭无据,被人当众栽赃行凶,百口莫辩、任人污蔑。
这一世,她提前备好物证,静待反派主动出手、自露马脚。
她又从妆匣最底层,取出一枚细小的银丝香囊,贴身系在衣襟内侧。
香囊轻薄无痕,紧贴心口,旁人绝无察觉,内里暗藏妙用。
明日东宫庭院风大,夜露寒凉,极易让人肌肤起疹、身形失态。
连玲珠必定会利用环境造势,刻意制造她不耐烦、性情暴戾的假象。
这枚香囊可安神定肤、隔绝潮气,让她明日全程状态沉稳、无懈可击。
所有细微后手,尽数提前铺垫,不留半分破绽。
做完一切准备,苏清琴重新坐回窗边,抬眸望向沉沉夜色。
窗外晚风拂过枝叶,沙沙轻响,像是暗处蛰伏的窃窃私语。
她知晓,今夜绝无安宁,暗处的对手,绝不会坐等明日入局。
果然,子时刚过,侯府外传来一阵细微车马轱辘声,轻缓却清晰。
夜色深沉,门禁森严,寻常人家早已闭门安歇。
唯独东宫车马,可深夜通行、无阻无碍。
苏清琴眸光微凝,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连玲珠动手了。
她根本没有耐心坐等明日临场发挥,连夜奔赴东宫,暗中密谋布局。
此刻的东宫书房,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浓重的沉水香弥漫整座房间,气息醇厚压抑,裹挟着储君的威压。
景琰端坐案前,指尖捏着狼毫笔,笔尖悬于宣纸之上,迟迟未落。
他眉宇间凝着一丝烦躁,心底依旧记挂着昨日赏花宴的决裂。
他始终无法接受,一向卑微追他、满眼是他的苏清琴,会彻底斩断情丝、决然离去。
那份失控的落差感,让他心底愈发不爽,愈发想要重新掌控局面。
轻柔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细碎温婉,带着刻意的柔弱。
“殿下。”
连玲珠轻身入内,一袭素白长裙,未施粉黛,眉眼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
她微微垂首行礼,身姿柔弱无骨,看上去受尽委屈、惹人怜惜。
景琰抬眸,眼底的烦躁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怜惜。
“夜深露重,你怎么来了?”
连玲珠缓步上前,眼眶微红,声音轻软带着哽咽,惹人心疼。
“臣妾夜里辗转难眠,心中始终惶恐不安。”
“明日苏小姐登门赔罪,臣妾怕苏小姐心中积怨太深,当众失了分寸。”
“届时若是再生事端,连累殿下名声受损,臣妾罪过就大了。”
句句看似担忧苏清琴、顾虑太子名声,实则字字暗藏杀机。
她提前给景琰灌输预判,刻意铺垫苏清琴积怨在心、性情暴戾。
为明日的栽赃陷害提前铺路,让景琰先入为主、笃定苏清琴有错。
景琰闻言,眉头微蹙,心底对苏清琴的不耐愈发浓重。
“你不必多虑,明日有孤在,无人能欺你半分。”
“她既答应登门赔罪,便该有认错的姿态。”
“若是她依旧不知悔改、肆意胡闹,孤自有决断。”
短短数语,已然定下明日基调。
无论苏清琴明日言行如何,在他心中,早已是有错在先、罪该万死。
连玲珠唇角藏着窃喜,面上依旧柔弱温顺,继续轻声进言。
“殿下仁厚宽和,只是苏小姐性子刚烈、傲气太重。”
“臣妾听闻,苏小姐回府之后,依旧心生怨怼,不肯真心认错。”
“臣妾怕她明日假意服软,实则暗藏戾气,当众伤了臣妾,惹出大乱。”
她精准抛出核心陷阱,提前铺垫行凶戏码,为明日的栽赃做好万全铺垫。
景琰眼底冷意渐生,语气愈发淡漠强硬。
“她若敢在东宫放肆伤人,便是藐视储威、触犯宫规。”
“孤绝不轻饶,定当重重追责,绝不姑息!”
连玲珠要的,就是这句话。
有了太子这句承诺,明日只要场面到位、物证齐全。
苏清琴当众行凶的罪名,便会彻底钉死,再无翻盘可能。
她微微躬身,故作感激落泪,眉眼温顺,心底早已布下绝杀死局。
“有殿下这句话,臣妾便安心了。”
窗外夜色愈发浓郁,东宫烛火摇曳,映着两人各怀心思的面容。
一场针对苏清琴的绝杀阴谋,在深夜悄然敲定、完美落地。
暗处筹谋的两人,满心笃定,明日定能彻底毁掉苏清琴的名声与前路。
他们以为自己掌控全局、步步为营,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猎物的棋局。
侯府偏房内,苏清琴静坐窗前,眼底清亮通透,洞悉一切阴谋。
敌人连夜加急布局,越是急切,明日反噬便越是惨烈。
她顺从所有人的期待,稳住所有人的猜忌,隐忍蓄力、静待翻盘。
今夜全员筹谋、全员算计、全员笃定她必输无疑。
明日她便以一己智谋,破满堂阴私,反手掀翻所有人的棋局。
世人皆算我身陷死局,唯我暗布棋局,坐等全员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