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钓翘嘴的赵守山 (第2/2页)
苏婉把之前买的布料裁了,用针线给念念缝了一件新罩衣
又把陆野那件被狼血浸透的旧棉袄翻出来,还在试图把那几块深色的痕迹洗掉。
洗了三遍,还是有印子。
苏婉叹了口气,把棉袄放下,嘟囔了一句:“这衣裳怕是废了。”
陆野在旁边教念念认字,听见了也没抬头。
“废了就废了,开春再买。”
苏婉白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棉袄又泡进盆里搓了起来。
这日子过得越来越踏实了,但苏婉骨子里那股子节俭劲还是改不了。
腊月二十八。
赵守山家的铁匠铺里,炉火熄了,风箱停了,铁砧上干干净净,连锤子都擦得铮亮摆在架子上。
但屋里不冷清。
李三炮和周德发一人抱着个搪瓷缸子,靠在铁匠铺的长条凳上,脸喝得跟猴屁股一样。
赵守山坐在对面,面前摆着半瓶白酒和一碟花生米。
这俩人闲的隔三差五就结伴过来蹭酒喝。
李三炮嗓门大,三杯酒下肚就开始嚷嚷。
“守山,你说的啥好事?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周德发虽然没嚷嚷,但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守山,明显也被勾得心痒。
赵守山端着搪瓷缸子晃了晃,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急啥?过完年你们就知道了。”
“你这人说话咋跟放屁一样?”李三炮一拍大腿,“放了一半憋回去了!”
赵守山被他这比喻噎了一下,差点把酒喷出来。
“三炮你能不能文明点?”
“文明个屁!你赶紧说!”
赵守山摇头,死活不松口。
“没到时候,说了也白说。反正是好事,到时候你俩也能跟着喝口汤。”
“喝汤?啥汤?”
李三炮和周德发对视一眼,越发急了。
赵守山抓了把花生米丢嘴里,嚼得嘎嘣响,一脸高深莫测。
陆野坐在赵守山旁边,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看着这仨人你来我往的架势,嘴角一直在乐。
赵守山钓这俩人钓得太狠了,跟钓翘嘴一样,抖竿不收线,就吊着。
李三炮急得抓耳挠腮,最后把搪瓷缸子往铁砧上一墩。
“行!你不说是吧?那我也不喝你的酒了!”
说完,一口把杯子里的酒闷了个底朝天。
周德发在旁边默默笑了,给他续了一杯。
“三炮哥,你这不喝的样子,不太像。”
李三炮瞪了他一眼,端起来又灌了一口。
赵守山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花生米掉了一地。
..........
大年三十。
天刚亮,整个大榆村就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炸醒了。
陆野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把赵大爷写的春联贴上,又在院门口放了鞭炮。
念念捂着耳朵躲在门后面,鞭炮一炸完就蹦出来,踩着碎红的纸屑满院子跑。
“爹!红的!好多红的!”
“嗯,过年了。”
陆野把她抱起来,用袖子给她擦了擦鼻涕。
今天不在家吃。
前两天赵守山就跟他说了,让一家三口过去,两家凑一桌。
“你家就仨人,弄不了几个菜,弄多了也吃不完。不如上我家一块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