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十七辆粮车,只有三车是真粮 (第2/2页)
“没有。”
“有没有抢掠民宅?”
“没有。”
“有没有控制城门?”
“也没有。”
郑武如实回答:“他们入城后不到半个时辰,便主动退出东门。”
临河军中的议论声更加明显。
从现有证据来看,所谓荒山匪徒攻城,几乎全是陆文昌编造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
先前返回军营查验粮车的骑兵赶了回来。
他在秦烈面前翻身下马,脸色十分难看。
“副统领。”
“粮车已经查过了。”
秦烈立刻问道:“有多少粮?”
骑兵迟疑了一下。
“只有三车是真粮。”
“剩下十四车中,有九车上层铺着粟米,下面全是沙土和碎石。”
“另外五车……”
他看了一眼周围众人,压低声音。
“装的是银箱、衣物和陆家女眷的行李。”
临河军阵中瞬间炸开了锅。
陆文昌口口声声说,自己冒死从匪徒手中抢救出边军粮饷。
可十七辆车中,只有三辆是真正的军粮。
其余车上装的,不是沙石,便是陆家的财物。
秦烈脸色铁青。
“陆文昌呢?”
“跑了。”
骑兵低下头。
“传令封存粮车时,他说要去中军营帐向统领解释。”
“可亲兵赶到时,只发现两名被打晕的守卫。”
“陆文昌带着县印和四名亲信,从军营北侧骑马逃了。”
秦烈一把夺过缰绳。
“往哪个方向?”
“北面。”
“他临走前还偷走了一块军中通行令牌。”
众人神色再次变化。
临河军营北面,便是通往北境各处军镇的官道。
陆文昌有县印,有军中通行令牌,还熟悉粮运路线。
无论逃到哪个军镇,他都能把自己伪装成护送军粮、遭遇匪乱的安平县令。
更重要的是,少掉的十三辆粮车至今没有下落。
秦烈立即下令。
“骑兵全部集合。”
“沿北路追捕陆文昌!”
“通知沿途关卡,安平县印与通行令全部作废!”
骑兵刚要行动,周野却开口。
“他不会往北。”
秦烈猛地转过头。
“你凭什么判断?”
“陆文昌偷走令牌,是为了让你们相信他要进北境军镇。”
周野走到粮房转运记录前,翻开安平县地图。
“三十辆粮车从县城出库。”
“他带走十七辆,剩下十三辆没有出现在临河军营。”
“十三辆粮车目标太大,不可能凭空消失。”
“陆文昌逃走以前,一定会先去找那些粮。”
秦烈皱眉道:“粮车会藏在哪里?”
周野指向安平县东南。
那里靠近临河,却没有县城和村庄,只有一片标记为废弃官仓的地方。
“白鹭仓。”
顾明章看到位置,立刻反应过来。
“那里十年前曾是漕粮中转仓。”
“河道改道后便废弃了,外面的人很少靠近。”
张茂也说道:“从临河军营北侧离开,可以绕过一片山林,再向东南转去白鹭仓。”
“表面上看,确实像是往北逃。”
秦烈立即看向回报的骑兵。
“陆文昌离开多久了?”
“不到半个时辰。”
“十三辆粮车若在那里,他一定要换车或毁粮。”
周野说道:“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秦烈没有再犹豫。
“两百骑随我去白鹭仓。”
“剩余人由顾县丞调度,暂时维持安平县秩序。”
他说完,又看向周野。
“你留在县城。”
周野摇头。
“白鹭仓是安平县旧仓,张班头和顾县丞未必熟悉内部。”
“但崔家红账中,记录过一次修缮白鹭仓的银钱。”
“严虎也曾替崔家向那里运过粮。”
秦烈眯起眼睛。
“你想随军?”
“我带石老六和韩魁。”
“其余荒山守卫全部留在城外。”
周野合上账册。
“陆文昌想要的从来不只是逃命。”
“十三辆边军粮饷也未必还在。”
“白鹭仓里,很可能藏着比粮食更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
远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秦烈翻身上马。
“出发!”
两百骑兵沿官道疾驰而去。
而在数十里外的白鹭仓中,十三辆粮车正整齐停在废弃仓房前。
陆文昌站在火堆旁,将安平县大印交给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
“粮已经准备好了。”
“带我过河。”
斗篷男人掂了掂县印,却没有立刻答应。
“陆大人。”
“主家要的可不只是粮。”
“还有你手里那份北境布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