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强酸试剂、稀土陷阱与金属匣 (第2/2页)
秦朔接过笔记,上面写着:“陈某某,违规使用强酸+稀土复合试剂提取矿物,导致古槐受损,罚扫牛粪三个月,扣除当月研学补贴。”字迹是太奶奶的,苍劲有力。他抬头看向古茶树的树洞,陈老正蹲在里面,眼镜腿上的黑胶带已经被酸腐蚀得发黑,他手里拿着个金属盒子,是清代的,上面刻着缠枝纹,和信物的涂层一模一样:“你们以为这点中和剂就能搞定?我在这个盒子里放了更高浓度的试剂,还有稀土催化剂,只要你们一靠近,盒子就会自动破裂,把整个古茶树的矿物层都溶解掉!”他话音刚落,就把盒子往树根上一砸,金属盒子“咔嚓”一声裂开,暗绿色的强酸试剂混着稀土粉末涌了出来,瞬间把周围的土壤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四人分工,精准中和!”马兰心立刻喊道,她的感知币亮得发烫,精准地指出了试剂的渗透路径;格桑梅朵的银簪立刻调整磁场,让中和剂的喷洒方向对准试剂的源头;达瓦把捣碎的烤肠混着石灰乳,往试剂上撒,甘草的吸附作用和石灰乳的中和作用同时起效,暗绿色的试剂慢慢变成了灰白色;秦朔立刻把草酸铵溶液倒上去,沉淀了土壤里的稀土元素;周明举着证件,挡在村民前面,虽然他的裤子又被烧了个洞,但他这次站得笔直,像个真正的非遗观察员;藏酋猴叼着个空塑料桶,绕着试剂跑,把散落的稀土粉末都叼进了桶里,动作灵活得像个小猴子。
经过两个小时的奋战,试剂终于被完全中和了,古茶树的树根周围,灰白色的中和产物堆得像个小山丘。陈老看着这一切,脸气得扭曲,刚要转身跑,就被赶来的非遗中心和民警按住了——周明之前偷偷给非遗中心发了定位,举报了陈老的行踪。陈老被押走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着秦朔:“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在邻县的五个非遗村落都撒了试剂,还有更厉害的等着你们!这些清代的信物,迟早都要毁在我的手里!”
秦朔捡起陈老掉在地上的金属盒子,里面还有半瓶试剂,和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是陈老的,上面写着:“清代信物的矿物涂层含有朱砂和磁铁矿,我用强酸+稀土调配的试剂,能彻底溶解涂层,毁了这些破烂,让瓦颜村的非遗彻底完蛋。我已经把试剂撒到了邻县的五个村落,还有古蜀道的摩崖石刻,让他们也尝尝我的厉害。”笔记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是陈老和太奶奶的合影,当年太奶奶罚他扫牛粪,他还笑得很开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曾经的学徒,变成了报复社会的违法分子。
古茶树的枝桠上,慢慢冒出了新的嫩芽,虽然叶子还没长出来,但至少活过来了。村民们围过来,看见嫩芽,都鼓起了掌。村长把家里仅剩的半袋古茶树叶塞给达瓦,说“这是最好的天然染料,给你们烤肠摊当料,比艾草还香”。达瓦乐得把剩下的烤肠都分给了村民,藏酋猴蹲在旁边,啃着达瓦给的烤肠,尾巴晃得像个蒲扇,偶尔用鼻子蹭蹭古茶树的树根,嫩芽就又冒出来一点。
周明摸着自己破了个大洞的新裤子,这次没哭,反而笑了,他举着烧了一半的证件,说:“俺是官方的……俺这次没给非遗观察员丢人……”格桑梅朵“扑哧”一声笑了,从兜里掏出个新的藏青色秋裤,还是她阿妈给的,裤腿上绣着个更大的格桑花:“给你,这次绣了花,烧不破了。”秦朔翻着陈老的笔记,指尖摩挲着太奶奶的照片,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他知道,危机还没结束——陈老在五个村落都撒了试剂,还有古蜀道的摩崖石刻,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回去的路上,马兰心靠在秦朔的肩膀上,指尖攥着他的衣角,感知币在掌心转得缓慢:“我奶奶的笔记里还有一页,我之前没敢给你看。‘若试剂浓度过高,需传承人长期用体温接触信物,加速涂层修复,过程中会出现淡红色印痕,属于正常损耗,无需恐慌’。但我知道你不会慌,因为你有达瓦的烤肠,有格桑梅朵的银簪,有我的感知币,有四个人一起扛的底气。”她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枸杞,秦朔把太奶奶的半块糖炒栗子塞进她手里,轻声说:“我们一起扛。”
达瓦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哼着歌,怀里的烤肠冒出的热气把他的脸熏得红扑扑的。格桑梅朵的发间,断了半截的银簪在风里晃,红绳飘得像面小旗子。藏酋猴蹲在自行车后座上,啃着达瓦给的烤肠,尾巴晃得像个蒲扇。山雀扑棱着翅膀落在秦朔的肩膀上,嘴里叼着半根胡萝卜,是央金刚才塞给它的,胡萝卜上刻着的“守艺为民”四个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秦朔握紧了马兰心的手,又摸了摸兜里的陈老的笔记,还有那半袋古茶树叶。他知道,凤尾村的仗赢了,但陈老的报复才刚刚开始,邻县的五个村落,还有古蜀道的摩崖石刻,都需要他们去保护。但他不怕,因为他是牛粪堆里爬出来的非遗传承人,连牛粪味都闻过的人,还怕什么强酸试剂?因为他的兜里有太奶奶的栗子,有达瓦的烤肠,有马兰心的感知币,有格桑梅朵的银簪,有四个人同频的协作。
风一吹,带着烤肠的辣香、古茶树叶的清苦味、糖炒栗子的甜香味,还有点瓦颜村特有的牛粪味——那是太奶奶当年藏信物的地方,也是他们守艺的起点。
而远处的天边,一团红色的烟雾正在慢慢扩散,那是陈老放的磁场干扰剂,能让信物的共振失效,让检测仪失灵,四个人的下一次挑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