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十二车之后 (第2/2页)
霍远山签完,没有在厂里吃庆功饭。回到中仓已是凌晨,十二车的单据铺满旧方桌。罗静正等着结算,她把四十八天全部业务分成三类:东源优质白麦、瑞和普通制粉麦、饲料与其他合规用途。
衡谷共组织十二车,净入库四百三十八吨六百公斤。组织费与公开价差收入一万六千四百八十元;车辆、短驳、检测、装卸、样品损耗、仓库修缮、材料与日常支出合计九千二百四十四元。净余七千二百三十六元。
这个数没有包含四十二户与其他农户的粮款,那些钱只是受托转付;也没有把马小军投入的两千元当收入。扣掉未付材料款与借款后,可自由使用的现金更少。
马小军拿计算器按了两遍:“四百多吨,才七千多?”
“一吨净十六块多。”罗静把单车利润排开,“最顺的一车六百多,最差那车四十一;仓修好以后周转快,检测和短驳才慢慢摊薄。粮食不是一车挣大钱,是同样的流程能走多少次。”
霍远山没有因利润薄就把规模说成虚。七千二百三十六元的意义,是服务部不再靠第一辆九百元返程车的偶然低价,也不再只有永顺一个买方。三块板、中仓、封样、车辆表和付款预审都已经被十二车验证。
他付清泥瓦匠、电工与供销社旧料款,又把马小军投入款按协议保留在运输周转。服务部账上第一次在所有到期款付完后仍有现金。
第二天清早,霍远山把中仓地面重新扫净。墙上的货位牌全部归零,下一周还没有一吨确定订单。三百吨协议过关不是以后自动有粮,而是衡谷终于有资格在电话响起时被买方先问一句。
他从抽屉取出曹立新留下的粮食收购资格清单。十二车证明代办模式能活,清单则提醒他:只要粮仍在农户家,衡谷就无法提前锁定数量;只要没有资格,拒收后也不能自行处理库存。
十二车做完,陈庆海邀请霍远山把量加到每周十车。条件是永顺可以先口头报需求,月底统一补合同。数字很诱人,霍远山却问:“临时停机或改品种,已经收进来的粮算谁的?”陈庆海回答,没正式单就仍算衡谷库存。
他没有拒绝继续合作,只把每周十车拆成已确认与预测两栏。预测帮助备样,不能触发收购;确认单才占资金和车。陈庆海嫌手续多,最终仍签三车,因为衡谷的批次稳定。规模第一次站到门口,霍远山没有让一句“长期合作”替它付库存钱。
陈庆海离开前又问:“若我今晚临时多要一车,你最多多久答复?”霍远山说:“先看在仓可售和车辆,半小时给能或不能;不能不会拖到装车后再说。”对方点头:“我不怕你量小,怕的是每次都先答应。”这句话后来成了衡谷接急单的另一条线:响应可以快,承诺不能抢在核量前面。
旧库给他一张能摆样品的桌,下一步要解决的是,衡谷什么时候可以合法站到秤的买方一侧。